“我又成坏人了？”程霄低眉笑道。

凌昭雪抬头看向程霄，看着程霄丝毫没有架子的，同她在小山林之中，吃着鸡腿，好无芥蒂的烤火，两人坐在树桩之间，泥土蘸上二人的鞋面，可程霄眼里一片澄澈的望着她。

下凡以来，程霄比她想的要有耐心，要有韧劲的陪伴在她身边，无论发生何事，都能够耐心的引导她，也从不责怪她，是因为凌昭雪，才导致她陷入某种两难的境地。

为此，程霄差点得罪烛瞑等龙族，甚至与天庭对抗，陷入龙族和鲛族的纷争之间。

而发生的这一切，她所做的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此时此刻，微不足道的一个仙子。

凌昭雪甚至中途误会她，指责她，但是程霄都一并原谅，两人最终还能相谈甚欢的坐下来，吃着东西。

如若没有自己的这些事情发生，程霄此时此刻，还能在天庭过着她的逍遥生活。

“昭雪，我拿到净世青莲了，明日就可净化你身上的戾气了。”程霄很平淡的提起此事。

“……”凌昭雪突然吃不动鸡腿了，只是又开始哭唧唧起来。

“怎么了？鸡腿不好吃？”程霄不知为何，就一个转头的片刻，凌昭雪又开始哭了起来。

“不是……”凌昭雪哭着，她突然道：“我只是，不知，为何师傅对我那么好？昭雪无以为报的。”

程霄宠溺的看着凌昭雪笑道：“无以为报，何不以身相许？”

凌昭雪眼泪一滞，呆呆的望着程霄道：“青萝卜，你也要？”（此处的青萝卜指凌昭雪年纪轻轻，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意味。）

“不管红的，青的，你给，我就要。”

“要给吗？”程霄坏心眼的尾调的气音发出，有些勾人似的引诱着凌昭雪中招。

可是凌昭雪根本不经逗，脸霎时间就红透了，连同耳根子到颈间都是一片绯红之态。

“如，如果，萝卜熟了，就，就考虑考虑……”凌昭雪鼓起勇气闭着眼睛说道。

可是半天没听到下文，凌昭雪小心翼翼的睁开其中一只眼睛的眼帘，看向程霄，却发现程霄人已不见，凌昭雪睁眼四处张望。

才发现程霄站在一处小土坡之上，她望着远处说道：“不远处有座荒废的茅屋，我们一会儿就去那歇息吧，天色也不早了。”

程霄认真的分析着，然后回头道：“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急着找落脚的地方。”

凌昭雪迅速摇头，表示方才什么都没有说。

*

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那荒废的茅屋之中，幸运的是，茅屋之中真的无人居住，且已荒废已久，灶台之上结了不少蜘蛛网，门合上的时候还会落灰。

两人巡视了一周，发现屋内只有一张塌，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凌昭雪很自觉的拉起了钢丝，准备今晚睡在丝线之上。

以往她和程霄独处一室的时候，都是这样做。

可是程霄一反常态，拉住了她的手腕道：“今日和我睡。”

凌昭雪并未过问原因，因为程霄这人性子总是一时兴起的，问多了，可能今晚就不能睡床塌了，聪慧如她，闭嘴的乖乖上，床了。

程霄同意让凌昭雪一起睡的原因，是因为按照时日计算，以功力压制的魇兽戾气，在今日就要冲破她的血脉了，所以，应该是等不到明日白天，再使用净世青莲了，今晚一旦戾气发作，她便立马将阴莲之气，注入凌昭雪体内了。

让凌昭雪睡在身侧，就是为了观察她的状态。

两人躺下之后，因为这些时日过于劳累，两人很快睡着了。

睡到下半夜，程霄感到一阵凉快，能感知到衣裳正敞开，程霄睁眼，发现凌昭雪毫无规矩的扯着她的衣裳，且拼命的将她的衣裳揉皱成团。

凌昭雪一边梦呓一边流着冷汗道：“不要……不要……住手！”

程霄试图摇醒凌昭雪，可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之举，程霄伸出手探了探凌昭雪道脉搏，魇兽的戾气果不其然已经冲破了之前她的功力，同时，清衍给的药的药性已彻底消散，魇兽的戾气正肆无忌惮的充斥在凌昭雪的五腑六脏。

程霄立即唤出净世清莲，再晚一刻，就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