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光水母的演出即将将尽,两人便整理仪态和衣装,回到了座位,就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凌昭雪抓着葡萄浆杯盏的手都不稳了,她只是一个只能喝葡萄浆的小旮旯米,为何要让她看到讯息如此之迅猛的场景。
清清也注意到了凌昭雪的状态,似乎猜到了凌昭雪方才看到了什么。
清清倾身下来,给凌昭雪添葡萄浆之际,说道:“少主和守月,确为仙子想的那样。”
凌昭雪心道:“我想的哪样?”
凌昭雪对于世间的认识,全部来自于天庭琅嬛典籍,典籍上说,这世间的情爱皆为男女之情。
典籍上还说,圣人有云:“男女之爱,人伦之本,天地之始。”
所以,凌昭雪从未想过,人的七情六欲里,欲之一字,还可以是——女子与女子之间,也能产生的。
虽然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其他门派的仙子,当时其他门派的仙子只是对,这种行为,统称为:“对食。”
凌昭雪一脸诧异的询问清清道:“所以,她们这算是对食吗?”
清清:“?”
清清面露不解,不知凌昭雪到底从何而来学会的古怪的词,她只是摇摇头道:“只是再常见不过的情爱罢了。”
“女子之间……也会,产生这般情愫吗?”凌昭雪迷蒙的问道,她从未想过这一层的可能性。
清清看着凌昭雪,脸上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款款说道:“我还以为,仙子你知道的。”
“我为何会知道?清清为何这样说。”
清清抬眸,看了一眼坐在高台之上的程霄,眼里心底,都有一个不可置喙的答案。
但是清清没有说,她只是看着凌昭雪,并在心里感慨这世间,为何真的存在这般至纯至善之人,仿若未经世事的孩童。
清清摇摇头道:“那不重要了,仙子有一天,会能理解,我今日为何这么说的。”
凌昭雪困惑,她总觉得清清说的话总是很漂浮、惆怅,似是总在忧愁着什么一般。
“清清,我们算是友人吗?”凌昭雪不善与人相处,所以她选择以最直白的方式与人交谈。
“自然算,我们一起经历了洪灾,一起赶跑了鳞龙,我们自然已是友人,如若仙子不嫌弃的话,我确是这么想的。”
“那我可以问清清一个问题吗?”
“自然。”
“我从初见清清开始,就觉得清清似乎一直心里怀揣着心事,不便与人言说,并且这个事情,你始终记挂着,你一直想着,这个事情似乎从始至终都未曾了结。”凌昭雪说出了她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清清缄默良久之后,终于轻声说道:“如若我说了,仙子可以替我保密吗?”
“那是自然,我自然守口如瓶,怎么,不信我?”说着凌昭雪牵起清清的手,似是要拉勾道:“这是民间一种许下诺言的方式,清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定不会说出去的。”
清清看着凌昭雪流露出了,自她们相识以来,最真情流露的一个笑容,她回道:“好。”
清清抬头,她似在看向那透明的穹顶,谁人不知,她究竟在看向海,还是在凝视何物,她口吻放缓,清浅,她的思绪被拉回了三百年前。
她缓慢开口,她要所阐述的,是一个横跨这三百年间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