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莫要这样,给仙子赋予如此沉重的压力了,是否存活这种事情,理应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去争取的,而非是把所有命运都寄托于某一个人身上。”清清冷咧的说道。
清清的话,温柔的让凌昭雪都要化成一滩雪水了,多么明事理的人啊,凌昭雪闭眼,感受着理性之人的话语。
“我们同样会一起出力的,但是仙子阅历在我们之上,由你来打头阵,谋略计策,我们在后,掩护你。”清清补充道。
“……”没曾想到,北天门那次贪吃记仇,追一只仙兔到北天门,差点被一只魇兽杀死,没死成,是因为劫难在这里候着自己。
凌昭雪在内心,很严肃的问自己:凌昭雪,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凌昭雪嘴角微微上扬,以这种问题自问,她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她站出来道:“好,由我打头阵,你们掩护我。”
还用问吗?人至死是面子最重要。
凌昭雪把剑穗一把扯下,并将剑穗系在符箓之上,大风一刮,符箓和剑穗就一并消失在视野里面了。
在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凌昭雪深吸一口气,严肃的面对众人,很诚恳的说道:“诸位,实不相瞒,我其实登仙并没有多久,但是危难在前,作为仙家,我自是不会后退。还望各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了然,都露出了温婉且释然的一笑,然后说道:“定全力以赴,掩护仙子。”
“我想让你们,把灵力借给我。”
“给我一柱香的时间,不,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定能解决之。”
众人点头应许。
众人画阵,并且每个人站在对应的点位,而凌昭雪站在正中央,清清最先动,她沉默不语,将琴横置于膝间,五指按在琴弦之上,指尖凝聚出的幽蓝色的灵力,如同深海的颜色,化作一根细线,无声无息的缠上凌昭雪的右手手腕。
“这是引,我的灵力会顺着这根弦,渡给你,并且不会冲破你的经脉。”
凌昭雪能够感受到,灵力以一种温润的方式汇入自己的四肢,然后是五腑六脏,灵力经过之处,微微发胀,但是并不会有疼痛感,如涓涓泉水,温润的游走全身的经脉。
紧接着,是守月,她站在凌昭雪的右侧方位,她双手结印,灵力幻化作无数细沙,飘动在空中,最终细沙往凌昭雪的方向汇入,细沙爬过凌昭雪的后背,脖颈,四肢,像是无数根羽毛扫在身上一般,痒得让人忍不住想发笑。
“忍一忍,我在为你温养经络。”
凌昭雪咬着牙坚持,不要笑,想一想,最近发生的,最难过的事情。
凌昭雪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自下凡以来,除了左臂完全不能动以外,吃嘛嘛香,吃香喝辣,酒足饭饱的,跟着程霄度日,就没有受过一丝苦。
对了……师傅,如若说,这其中唯一难过的事情是,她在市集,看了春宫图,在看春宫图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到的人,就是程霄。
可是,这几日救援,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情……她救援每一个人,都需要花上好几个时辰,要救一座城,她要和众人合力,甚至在现在,危急关头,她甚至不能靠自己的全力,去救大家,战胜恶龙。
而仙魔大战之际,扶摇元君一人守住了南天门,这就是,她与程霄的距离。
那道,永远存在着的,难以横跨的鸿沟。
“仙子,集中注意力,不要走神。”守月的话,拉回了凌昭雪的思绪。
也就在走神的这一段期间,守月的灵力覆进了身体。
最后,少主敖汐渊走到了她的面前,少主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静静的望着她,似是有些隐言,最终少主嘴唇松动开口道:“仙子,我的灵力和她们不一样。我的灵力极寒,注入你的体内,或许会很疼。”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凌昭雪在听到疼这个字眼,真身萝卜叶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没事,你来吧。”凌昭雪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接受这一切,萝卜叶子竖得笔直,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少主抬起手,两根手指慢慢的点在凌昭雪眉心,前两秒,丝毫没有感觉,可两秒过后,极寒的灵力如一把尖锐的剑,扎进她的灵台。
那一刻,痛彻心扉,痛到她失觉,也就是那一瞬间,凌昭雪看到了,本不属于她的回忆:
桃树,人,河流。
朦胧,难以看清,但是她的灵识朝着这段陌生的记忆,越走越深。
她能感受到,此刻的她站在一颗桃树之下,而眼前有人紧紧的将她环抱住,那人倚偎在她耳畔,颈间,带着深沉且绵延的情意,认真的对自己说:“阿雪,我心悦于你。”
「只愿君心似我心。」
凌昭雪漫漫看清这段模糊记忆里,用情至深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