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回房的时候，晓春眠已经不见了，师无妄就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手上攥着那条青色的丝带。

崔又生走过去：“师兄？”

师无妄抬头，朝她伸出手臂：“你回来了，你去了好久。”

崔又生上了床，抱着他：“师兄，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呢？”师无妄歪头，明知故问，“我的名字叫师兄吗？好奇怪的名字。”

崔又生轻笑一声，靠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耳朵想要听到他的心跳。

并没有咚咚咚的跳动。

“你姓师，叫无妄，肆意妄为的妄。”崔又生依偎在他怀里，“你是逐云派的大师兄，我是你的师妹。”

师无妄摸着她的头发，有些失望：“原来我们只是师兄妹吗？”

崔又生抬起头，眉眼带笑地看着他：“那师兄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无理取闹的话，师妹会讨厌我吗？”师无妄眉眼耷拉下来。

崔又生不是很习惯他叫她师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师无妄都只叫她的名字。

当然，某些特定的情景除外。

“我是崔又生。”崔又生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告诉师兄她的名字，“春风吹又生的又生。”

“又生。”师无妄乖乖地叫了一句，“我喜欢这个名字。”

“师兄在我这里，可以随心所欲。”崔又生看着他的眼睛，“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是无理取闹。”

师无妄托起她的腰，让她坐上面一点，二人平视着。

师无妄把崔又生搂得紧紧的：“那又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我不想被你叫师兄。”他不想只是师兄。

崔又生就着他的姿势，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双腿夹着他的腰：“可是我之前一直是这么叫你的呀。”

“这样吗？”师无妄眼睫颤动，目光一直盯着崔又生的嘴唇，“那我之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很古板吗？”

崔又生还没意识到面前人正像一条蛇一般盯着自己，抬起头看着墙壁，思考：“不算古板，只是……”

师无妄看着那两瓣嘴唇，心里一直痒痒的，等不及崔又生把话说完，又咬了上去，喉咙里溢出点碎音。

“唔……”崔又生猝不及防被夺走呼吸，腰下意识往后弯，却被师无妄又捞了回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

师无妄好像不知道接吻需要闭上眼睛，又或者他只是想要一边接吻一边看着崔又生的反应。

师无妄的睫毛挠得崔又生的脸颊发痒。

“又生……”师无妄吮着她的下嘴唇，呢喃着，“师兄之前会不会这样子亲你？”

崔又生迷迷糊糊回答：“会。”

“那我们之前真的只是师兄妹吗？”师无妄放过她的嘴唇，一只手又摸上崔又生的手，十指相扣，“师兄妹会这样子吗？会不会好奇怪？”

“不奇怪。”崔又生舔了舔唇，回答，“我们成亲了。在很早之前就成亲了。”

“所以我看到又生的嘴巴就想咬吗？”师无妄声音黏黏糊糊的，“我是不是吃了好多次，你的嘴巴上抹了什么啊，无妄好像上瘾了。”

“我嘴巴上什么都没有啊……”崔又生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的师兄可没有这么粘人：“可能，你比较贪吃？”

“呵……”师无妄痴痴地笑，“真的吗？又生说是就是了。那我可以再多吃一些吗？”

师无妄的呼吸很重，气息喷洒在崔又生的脸颊，手指点了点她泛着水光的嘴唇：“我想把这些吃掉，好香。我好渴，又生走之前没有给我水喝，我现在好渴。”

崔又生有些招架不住，捧着他的脸：“师兄……”

“叫我无妄。”师无妄有些气恼地说，“无妄，不是师兄。”

崔又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心意：“无妄。”

“无妄喜欢又生。”师无妄又凑上去接吻，心痒难耐，声音混在一起，“又生喜不喜欢无妄？”

“喜，喜欢。”崔又生只能在接吻的间隙回答他。

“那又生要不要无妄陪你。”师无妄埋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崔又生抱着他的头，心如擂鼓，“要。”

师无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向她的方向倒去。

崔又生躺倒在床上，头发散乱开来，她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师无妄：“无妄？”

“无妄除了亲你，还做过别的吗？”师无妄迫切地想要知道，埋在她怀里撒娇，“告诉我嘛。我想重新做一遍，求求你了。”

可能是伴侣之间，一方很黏糊，一方就会变得很矜持。

之前是崔又生乘胜追击，现在反倒是师无妄大胆许多，弄得她对那些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崔又生咽了咽口水：“我们……我们没做什么。”

师无妄咬了咬唇：“真的吗？”

他的手换了个地方，不再和崔又生十指相扣。

崔又生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却被他躲过。

“我们真的除了接吻什么都没有做过吗？”师无妄用了几分力气，在保证她不疼的情况下。

崔又生浑身颤抖，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又生。”师无妄的头蹭着她的脖颈，“又生，又生。告诉我，告诉我，无妄想知道。”

崔又生仰着头，不去看他，声音颤抖：“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师无妄耷拉着眉眼，看着一片白，“我们之前的相处模式不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崔又生试图把师无妄从这条道路上拉回来，耐心解释，“你之前很温柔，在做什么之前，都会问我的。而不是，像这样，自作主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