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老师，你没被发现吧？”

嫣鹭洲换好衣服闻了闻袖子，感觉鼻子吸进的空气都清新了些：“暂时没有。不过他们已经发现了，只怕很快就会戒严起来……”

“那你怎么办？”

嫣鹭洲走出书架：“只有我一人还好，但……我还要带一人出宫。”

赵铭越眉头深深蹙起：“卢……卢秀女？”

见嫣鹭洲表情，赵铭越得到了答案：“……嫣老师，我有时真看不懂你。”

嫣鹭洲也很无奈啊。她本来是想老老实实教书的，结果没想到牵扯进了他们的“九子夺嫡”……

“明日检查肯定会更严，铭越，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今晚出去？”

赵铭越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都说了落钥后只有父皇手谕才能开门。”

嫣鹭洲皱眉：“那……只能乔装试试？”

赵铭越叹了口气：“明日一早，卢秀女的画像便会传遍整座明伦宫，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接受盘查。你想瞒天过海，基本不可能。”

嫣鹭洲一时也无话了。过了会儿，她小声道：“我和她离开乾五所……”

“你们在外面更容易暴露。”赵铭越摇摇头。

嫣鹭洲道：“可是至少不会牵连你……”

赵铭越看她一眼，有点生气：“你不信任我？”

……等等，这事是怎么牵扯上信任危机的？

嫣鹭洲正要说什么，赵铭越打断了。他走向另一边，背对着她：“我有母妃呢，没人敢动我。”

嫣鹭洲看着对方倔强又不容置疑的样子，她倒是心虚起来：“铭越，我……”

“我要救卢毓秀，是因为她是无辜的。”

赵铭越攥紧拳头，声音很沉：“我知道。母妃与你交谈之后，便出了这事，我猜到了。”

“母妃说，你会帮我，”赵铭越转头，“这是真的吗？”

嫣鹭洲默了默，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呵，是啊，你对个陌生人都这么心软。”

嫣鹭洲无奈，不明白对方怎么好像生气了：“铭越，我知道你没有那个心思，我们并不冲突，对吗？”

赵铭越沉默了下，说：“赵铭深不会放过母妃，不会放过铭越，更不会放过我的叔叔伯伯……”

嫣鹭洲轻声：“因为他们并不无辜。”

赵铭越闭了闭眼，指甲深深刻进手心里。

“——殿下！”

小方子突然敲了敲门：“有个陌生的公公拿着、拿着太子殿下的令牌，说……有封给嫣大人的信。”

赵铭越皱了皱眉：“把信拿进来！”

“诺。”

不一会儿小方子就取了信来，毕恭毕敬呈到赵铭越面前。赵铭越看了看那只小指大、封了密印的匣子，动作僵硬地朝嫣鹭洲示意了下。

小方子忙又呈给嫣鹭洲。

嫣鹭洲看了赵铭越一眼，拿起匣子削掉密封。里面的条子只有一句话，嫣鹭洲看完把纸揉成团，丢到蜡烛上。纸团一触到烛心就烧起来，很快成为两星飞灰在屋里乱飘。

“他说了什么？”

嫣鹭洲看到那封信后，表情明显松懈了下：“……我们可以不用担心了。”

赵铭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而后道：“那老师还要待在乾五所吗？要不要去大哥在宫中的住所……”

“铭越，”嫣鹭洲抿了下唇。

嫣鹭洲的声音有种让人静心的感觉。赵铭越猛然反应过来，懊恼地垂下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

嫣鹭洲叹了口气，再度把手放上眼前少年的头上，缓缓地摩挲了下：“没关系。是我对不住你。”

赵铭越猛然抬头，目光有种惨然感：“嫣老师……我之前只觉得你反复无常，行事丝毫不能预测；但……我今天好像明白一点。”

“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或者铭启一眼。无论表面怎样，你都为了大哥……”

嫣鹭洲闭上眼睛：“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坦诚了。”

赵铭越笑着摇摇头，说：“嫣老师，你不懂。你对于我跟铭启来说，都是很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