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泉淢呆了两秒,伸手回握了上去,等握上去之后,泉淢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心里对自己暗自唾弃。
脸上也立马关上了一副神色,抽回手,微抬下巴瞅了莫梓洲两眼,随后一脸嫌弃的道:“什么好久不见,谁稀罕见你啊!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参加联合国大会呢。”
莫梓洲愣了下,闻言笑了笑,顺着泉淢的话调侃:“联合国大会可不值得我穿成这样。”说完也不再看泉淢微变的脸色,挂着淡笑的脸和从不远处走来的曹部长和张经理也一一握了手。
何豫川同样在不远处,不过他并没有过去,目睹着那边发生的一切,何豫川看着面前酒杯,一时间失了神。
回了泉氏后,他也已经从泉淢的房子里搬出来了,只不过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合作还是让他的平静生活有了些许波澜。
再说这边,两边的领导到齐,免不了要开讲几句。不过这次毕竟只是小型,在场的人少,而且项目只是拿下来了,后续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莫梓洲和泉淢也都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后面就是让大家吃吃喝喝,不要太拘束。
再少的人,免不了吃了半场后就想跟上司敬酒套近乎,泉淢一看有人过来,赶紧放下了手里吃饭的筷子,笑着给曹部长交待了两声,就找了个借口偷偷溜了出来。
莫梓洲时刻关注着泉淢,再加上他这边个人威压太重,自带冷峻的脸让人不敢靠近,于是莫梓洲心安理得的站起身,也跟着泉淢的脚步出了门。
“你出来做什么?”泉淢靠在小阳台上吹着夜风,斜眼瞥了莫梓洲一眼。
“透透气。你不也出来了吗?”莫梓洲笑着。
泉淢懒得搭理他,没回应他的话。
莫梓洲也不生气,自顾自的站在旁边,手肘搭着雕花的围栏,看着远处的夜色:“其实你如果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我们或许也可以试试。”
“什么意思?”泉淢疑惑的问。
“字面意思。”莫梓洲道。
刚才,他又一次见到了夜晚阳台的泉淢,屋内暖光映照着半边身子,微风从另一边拂来,发丝微动,黑暗和光明的隐约融合下是泉淢的整个人。
清雅端正的脸,微蹙的眉又带着点愁意,莫梓洲看着这样的泉淢,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那些自己心里暗藏的邪恶、带有目的性的想法,实在玷污了泉淢这样的人。
二十岁的青年,拥有杰出的能力和优秀的天赋,从小在熏陶中被人教过何为世故,又带有初入社会的天真和正义,做事体面而不谦卑,有些自己的想法,但是大体在他们这种圈层里却足以称得上循规蹈矩。
莫梓洲突然想到他第一次在紫驭见到泉淢时对他的看法,当时的他对自以为用了手段爬床还因公事迟到的关系户泉淢只有不屑,但是事实上他错了,尽管这点,他很早就认识到了。
他在屋里看着阳台的泉淢,黑暗多给他添了几分孤独,莫梓洲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恶。他在曝光后对泉淢的阴暗念头实在可耻,一如自己当初对泉淢的错误判断,他看不上不思进取的关系户,他也看不上如今的自己。
那晚的错,自己还欠一句道歉。
莫梓洲认真的看着泉淢:“对不起。”
“什么?”泉淢转头看向他。
“那晚的事,对不起。”莫梓洲再没了辩解,也再不会像前几天那晚一样跟泉淢分析一通,非要分出个谁对谁错,谁有责任谁没责任。
泉淢眨了眨眼,转头别开了脸,“你早该说了。”
莫梓洲一笑,点了点头。
气氛安静了三秒,泉淢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问:“你前面那句什么意思?”
“嗯?”莫梓洲一时没反应过来,明白泉淢在问什么后,脸上才微微带了点笑,尽量让自己柔和一些,说道:“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