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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焰惹了众怒,倒不仅仅是他有意让泉淢出丑这事被在场的人精们都看了出来,当然,这是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都在京城混,能进今晚场子的人平日里不知道都大家互相见过多少面了,说不定都是认识几年的关系,光是泉正成的面子,在场无论熟不熟的,看到他儿子被欺负都得帮着说两句。
当然,上头的领导说了三杯,也确实不多,泉淢也应了,这事上,其他人就不好唱反调了。
第三个原因:殷焰是初来乍到的南方企业,在场的都是扎根京城本地的,即使那领导似乎和殷氏这人有些私下猫腻,但是大家第一次见面,这个外来户不好好安分的坐着,还敢动歪脑筋。南北向来有自己的团体势力,能进一个场喝酒的更是,他们这群老骨头是不会允许被一个年轻人这么搞的。
殷焰被说的满脸通红,尤其看到前面那位有些不满的神色,即使是涨着铁青的脸,也要不得不应付着在场老板们的话。
泉淢回到了位置上,莫梓洲也回去了,不过他的目光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若有若无的盯着泉淢的脸看。
也算有所收获,之前就今晚在场的评标专家的说法,再加上那些企业家帮忙说话,基本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项目是拿下了。
至于私底下给那几个领导的回扣和分成,那是泉正成和莫梓洲一早就打点的。所以说殷焰对京城不熟,只紧抓着一个领导,还许了不知道到底是多是少的好处,是不够的,到底都是棋差一招。
而因为要办的事基本有了底,后半程莫梓洲和泉淢自然不会留下来。
走出那栋别墅,泉淢和莫梓洲并没有让司机马上过来,反而一起走了一段路。
“你得去清一下那些玻璃渣。”莫梓洲看着泉淢的手担忧的说道。
泉淢看了眼手,“没事,不差这几分钟。”
“不嫌疼啊。”莫梓洲说完又想拿手机叫司机赶紧过来了。
泉淢的手按了上来,看着莫梓洲:“也不怎么疼。”
莫梓洲看出来泉淢的心情不好,或许是不想让人看到,就不再执着了。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向前走,陪伴着,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
隐约快到停车的地方了,泉淢突然停下下来,他转身面朝着莫梓洲,优雅的完好的手拂上了莫梓洲的肩膀,泉淢看着自己的手在对方的肩头和臂膀上摩挲,手心是光滑又有些硬实的西装面料,漆黑的没有月光,也没有路灯的地方,他的神色莫名,只道:“莫梓洲,你说我今天会不会很丢脸?”
“不会。”
“为什么?我应该最早就没说对话,不然林老师怎么会打断我?还有,那个殷焰,那么多人在啊,我……”泉淢有些说不下去了,罚酒罚酒,他感觉他好像真的被惩罚了一样,好多人,好多人其实都认识他,他第一次来这种场……他有种好学生被当众罚的羞耻感。
“谁说你没有说对话?”莫梓洲说道,他用一种奇怪的神态看着泉淢,“小泉总。我突然觉得这要重新审视你了?”
“什么?”泉淢忍不住抬头,莫梓洲的话让他反问的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半个度。
莫梓洲道:“殷焰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吧,他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都是正常的,我们不能指望他一定是个正常的竞争对手吧?虽然他绊倒你,让你喝酒的事确实显得他人品都很低劣,但是他坏,这关我们什么事?你怎么还反思上了?”
“嗯?我没反思……”泉淢想反驳,他当时知道殷焰的恶心行迹。
莫梓洲这会儿可没理泉淢的话,“我之前还觉得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处事都很有样子,如今看看你这样子,脸皮怎么这么薄呢?你还真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啊!”
“嗳,莫梓洲,你别胡说啊,我可没。”
“哎呦……”莫梓洲一把揽过泉淢的肩膀,把他这个人都揽在了怀里,凑的近近的,低头对泉淢说:“还说不是,你不就是觉得在这么多人跟前被罚酒挂不住面子吗?脸都白成什么了,还不让人说了?嗯?”
泉淢因着比莫梓洲差那么两公分,一时不察被莫梓洲搂的这么紧,耳边还听着这样说中他心底想法的话,他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要不是夜色黑的实在看不清,铁定是难得一见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