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淢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件事,看着老人感慨的样子,他奇怪的问:“那怎么没送去上学啊?这边虽然不在市区,但是学校应该有的吧。”
“有。”老头点头,有点耷拉的眼皮看了泉淢一眼,但是他面色随和,泉淢也没多想。
“没有户口啊。我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想的,这孩子一直是黑户,这户口…我这一把年纪了可搞不定,这一年多就一直这么拖着。”
“啊!”泉淢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时候蓝鹊正好从屋里出来,所以泉淢接下来的话没问,不好再说了。
“你要查哪一单啊?”少年出声了,两人离得很近,泉淢抬眼看到蓝鹊脸的时候甚至有片刻的愣神。
“好干净!”泉淢心里暗道。说不上来是哪里干净,脸是白嫩的色调,不像破落小院的这种暖黄色调,与破旧陈腐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嘴巴红红的,水润润的,好像也…蛮干净的?眼睛是点睛之笔,黝黑发亮,转来转去的时候很灵动,总之…配上了不谙世事的…不能说表情,应该是一种不谙世事的气质。
泉淢发誓,他从没觉得自己可以这样言辞匮乏的形容一个人,总之: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又好像不普通,尤其是距离越近观察之后。
“这件衣服。”泉淢抬起手,拿过刚才放在木桌上的西装。
“没有名字?”蓝鹊小小的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朋友在这边留单的是什么名字,是没有办法查吗?”
“这样啊,也可以查啊,就是有点麻烦。”蓝鹊说道。
“那你先去查吧,我和这位先生等一会儿。”老头嘱咐道,于是蓝鹊拿走了衣服,人又回去了。
眼看这事真有眉目,马上就要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泉淢也没了闲聊的心思,和老人家安静的坐着。
不一会儿少年就出来了,手里拿了张纸条,应该是他单独抄录的,连带着西装一起给了泉淢。
“你朋友应该是这个人吧?钱已经付清了。”蓝鹊说道。
泉淢低头有点迫切的展开字条:齐云兴,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是你朋友吗?”
泉淢闻言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胡乱的点了点头,“是,是他。”
“那就行了。”老头说了话,少年又安静的捧起书看了起来。
等了几秒,老爷子见泉淢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泉淢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摩挲了几下,内心还是有些不甘心,扯着嘴角道:“那个,老爷子,我朋友定的这衣服不错,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家店,他是不是经常来买?”
“小蓝鹊,谁买的?”老爷子冲着少年问道。
“齐云兴。”
“哦,齐先生啊,他不常来,不过一年也会来个几次,主要我手脚慢,如今也不如年轻时候了,做的也慢,现在一年也没几个顾客,齐先生倒是算的老顾客了,也是难得他能看得上我的东西。”
“哦,老爷子说笑了,您这手艺这么好还愁卖啊。”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行了,我一年才做那么十几套,大家手艺都上来了,机器多快啊,真正的手艺人年轻的也多,还有名气,我这谁还买啊。”老头子看上去很是感慨,情绪也有些低落。
泉淢见状尴尬的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随便又聊了两句,只好告辞了。
回去后,泉淢看着桌上的字条盯了许久,他已经让侦探社帮忙查这个人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这边的事情总算有了眉目,泉淢也算是稍微松了一下暗中紧绷的神经。
时间转眼到了周一,泉淢去紫驭集团的时候恰好在楼下碰上一起上班的莫梓洲。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前日的那场见面让他们的关系增进了不少。
“吃早饭了吗?”莫梓洲刷开总裁电梯,示意泉淢一起。
泉淢笑了笑,站在了莫梓洲旁边:“没呢。”
“不吃早饭可不行。”莫梓洲按下了键,等电梯又回到一楼,“走,先去吃饭。”说着莫梓洲就拉着泉淢的手往外走,看上去很自作主张的样子。
泉淢也没注意,笑着道:“吃什么?”
“看见隔壁的那栋楼了吗?”莫梓洲指了指。
“嗯哼?”
“一楼是两家商铺,有家还不错的早餐店。”
“这我确实不知道。”
“尝尝?”
“还有别的选择吗?”
“嗯~……暂时没有。”
泉淢笑了,反过来拉动莫梓洲的手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