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梓洲一愣，反应过来后沉默的摆正了身子，甚至优雅的理了理衣角，他在平复自己。

他无法相信刚才自己竟然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调戏’了泉淢，这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形象，而且本也不该这样做。

莫梓洲此刻心里难得的感到很尴尬，尤其是在泉淢不可能吃这一套，甚至还用一种都是男人、识破了男人惯用调情伎俩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泉淢看了莫梓洲许久，最后在莫梓洲心理快要被尴尬挤爆，必须准备说点什么过掉这个话题的时候，泉淢开口了，用了一种评价的语气，很正式。

他说：“莫总花样真老，年轻人说这话还能有点清爽的调情与暧昧，莫总这样上年纪的，不合适。”

莫梓洲表情顿时一滞。

泉淢说完便起了身，神色慵懒的舒展自己坐久了的腰背，可能今天要回学校，他穿的是一身网传很男大的休闲装，让坐着只能看着他背影的莫梓洲，将到嘴边准备要反驳的话默默抿了回去。

“现在去吧。”泉淢回身看着莫梓洲说道，像是没觉得自己前一句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莫梓洲迟钝了一小下，点了点头：“好。”起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网球作为一项逐渐被大众接受并喜爱的运动，尤其是近几年，来场馆预约网球的可比预约羽毛球的人要多得多。莫梓洲常来，既然提前约了泉淢，索性就选择直接包了这家顶楼的露天场地，空旷，也没人打扰。

换好衣服，当再次握上球拍的时候，泉淢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一瞬间感慨万分。

其实风致情猜的没错，但也不全对。要知道网球的冲击力是很大的，它本身不像乒乓球和羽毛球那样轻，打到人也不会很疼；也不像篮球、足球或是排球那样重，但是冲击面大，有时候还有几分卸力的可能。

网球更像壁球，球小冲击力还大，高速下真的打到了人不是开玩笑的。

泉淢只记得当时风大哥的脸破皮了，嘴巴内壁磕到了牙，嘴角有流血，没几秒的功夫，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紫色的一片很瘆人。

他当时怕极了，尽管他练球，也有不可避免的打到过别人，但是从没有过这样严重的伤，也难怪当时的风致情会揍他。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情况下等待还有空在不顾及自己伤势的情况下教训了风致情一巴掌。

打人不打脸，更何况那还是自己从小护到大的亲弟弟，泉淢眼看着一切的发生，对此感到很愧疚，也很感动。

最后三个人各自顶着被打的半张脸去了医院，因为风致情委屈，泉淢也有些没脸见风润桓，这之后他们有段时间没再联系，直到泉淢大学开学那天风润桓带着风致情来送他。

他才知道原来大家早就放下了，只是各自拉不下脸，又或者不知道怎么开口，是风润桓，这个其实没比他们大几岁的哥哥又一次站了出来。

尽管时过境迁，泉淢的心里早已释然，但是就像历史总要留下的痕迹一样，不是回忆，也总会是些别的。

风润桓的脸侧靠近鬓角头发的地方有一道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疤痕。风致情也因为风润桓第一次动手打他而记到现在……

至于泉淢，他则失去了爱好，不再碰网球成了他的底线。

但是……

“在想什么？”莫梓洲换完衣服看见泉淢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忍不住走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泉淢低着头，眼神里还带着残余的回忆看向莫梓洲的时候，莫梓洲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泉淢先一步的走去了场地。

摆好姿势，抛球，击中，飞跃，球被莫梓洲默契的接住，泉淢看到这一幕，勾起嘴角微微有些高兴。

两个人你来我往，竟然只一场球就打了很久。

而这第一轮则以泉淢没有接到球结束。

泉淢微微呼气，平复着肾上腺素带来的全身兴奋，看着对面同样调整的莫梓洲说道：“倒是没有想到你网球打的这么好！”

“你也很不错，这么多年没有打，技巧也没有丢，而且我倒是有点没有想到，你说你很久没运动了，但是你耐力还不错。”莫梓洲冲泉淢微微耸肩，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