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大事?”
“山海又不是第一次听说,去那儿还能干什么。”
泉淢见莫梓洲的态度敷衍,连问了三句,尤其是最后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引的莫梓洲奇怪的望了过来,苏子一直垂着的头也飞快抬了一下。
面对泉淢这种类似揭开“遮羞布”的言语讽刺,莫梓洲倒是不太在意,做了就是做了,而且这时候说否认?
泉淢这小少爷早看到了,说了怕也是不信。
莫梓洲心里有些打鼓另一件事,他怕泉淢是猜到了点那晚酒店的事,这会儿才对他去山海的事有意见?
不过泉淢应该还是没查到什么,不然早找上门了,少爷被上,这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莫梓洲的心里暗暗想着,不过几秒钟就已经把事情梳理了一下。
可惜一无所知的泉淢是听不到莫梓洲的心声的。
只不过他对于自己知道莫梓洲的私事这件事总有些心理不舒服的别扭劲,尤其是莫梓洲这掩饰不像掩饰,大方好像又很大方的样子。
就好比明明刚才两个人还相谈甚欢,这会儿又撞破了点什么不好的,给人一种这人靠谱又不靠谱、人设半塌不塌的感觉。
泉淢把这种感受归结于自己第一次无意间撞破了他们的隐私做事所带来的一种类似尴尬的自我情绪,与莫梓洲职位身份和严谨认真的工作作风带给他的心理落差。
尽管他知道这其实并不冲突,高位者多的是面子里子不一的假面虎,但是莫梓洲,不像。
坐在旁边的苏子自然也听出了泉淢话里的微微嘲讽,心里暗笑的同时面上却是一脸不知事,懵懂的偷看着旁边的莫梓洲的表情。
在尴尬的气氛又开始蔓延的时候,服务员走了进来。
泉淢也在晃神间回神,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泉淢想说点什么可以转移一下,又暗自苦恼自己的言辞冒失,而莫梓洲则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暗暗观察着泉淢。
苏子看着精致的菜,有些遗憾的扫了两个人一眼,明白话题要到此为止了。
果然,吃饭的时候,泉淢转而开始聊起了工作,苏子听不懂,只能安静的吃着。
莫梓洲其实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尤其是日常吃饭,而非酒局需要客套的时候,但是泉淢的嘴实在叭叭的厉害,谈起的又是公事,莫梓洲也只好配合。
饭后泉淢看了看两人,心道两人今天肯定是有事的,碍于饭前的冒犯,泉淢也没细问,随便寻了个理由拍拍屁股上班去了。
下午莫梓洲带苏子去找了他的医生,一个二十七岁的天才医学从业者。
最早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时联系的就是这个医生,孙志浩也是最早发现症结是因为他心理原因的人。
“这就是你上次跟我电话里说的可能帮助你恢复的人?”
孙志浩穿着白衣,双手抱胸打量了一下乖乖站在莫梓洲身后的苏子。
这趟他们就来了两个人,是莫梓洲亲自开的车,因为这小男生说他没驾照。
听到孙志浩的问话,莫梓洲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拧着眉头:“有可能,不是很确定。”
“有进展就是好事,你这毛病这两年变严重了,要不是之前你还能通过寻求刺激的方式改善,这都要怀疑是不是我的诊断出现问题了呢。”孙志浩冲着苏子指了指旁边的护士,让他跟着先去做个全身检查,一边对着莫梓洲说道。
莫梓洲没说话,看着孙志浩的安排:“不用检查吧,这个和他的生理有关系吗?”
“确实大概率关系不大,不过莫总也不至于出不起一个体检费,给小孩先做了再说。”孙志浩回道,支走了苏子后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莫梓洲:“说说你吧。最近什么情况?”
“就正常吧。没什么特别的。”莫梓洲的表情很是平淡。
“睡眠呢?”孙志浩记录着。
“还不错。”
孙医生抬头看了眼,“几个小时?”
“五个小时。”莫梓洲对上孙志浩的视线。
“出乎意料!”孙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孙志浩看着电脑上莫梓洲往年的病例记录,语气认真的说道:“讲实话,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半年来你的心理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我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莫梓洲闻言动了动眉尾,补充了后面的话。
“所以我才说要是再没有点进展,我真的要怀疑我当初的诊断了。不过……你,对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个什么看法?”
“看法?”莫梓洲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出来赚钱误入歧途,又或者本身就不知进取的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