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冬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为人极有分寸,知道凌欢是合欢宗的贵客,所以从来没有主动推过凌欢的房门。
正因如此,凌欢这几天也放松了警惕,并没有很刻意地在白天落锁。
今天能让元冬连门都顾不上敲的直接莽进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要紧事。
元冬傻傻的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看着屋里桌边坐着的两人的动作,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而且……而且……给凌师妹擦手的动作好自然而然!
凌欢在心底重复两遍没关系现在烬曈有化形术在身,只要我们稳住,她就看不出什么。
然后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干笑道:“元冬师姐,你这慌慌张张的,到底怎么了?”
元冬瞅了瞅凌欢那虽然有些僵硬但好歹还算如常的神色,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面相极其普通的男人,两人都没要解释的意思,倒显得她毛躁了。
于是她自然的跑进来,也在桌边坐下,开始说正事。
“凌师妹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刚刚,五长老的专属炼器室爆炸了!”
“啊?”凌欢懵了。
“听说炸得可严重了!整个炼器峰都震了三震!”元冬说得吐沫横飞,脸上满是震撼,“现在掌门、大长老三长老全都过去了,什么消息都不让往外传,瞒的严严实实的!”
据她经验来看,越是瞒着不允许传播的消息,越重要!
凌欢仰起头,脑子里生成了鹤九皋那清冷不可一世的脸配上爆炸头的画面,有些呆滞地张了张嘴:“那……那我们要去探望探望?”
元冬:“……”
她挠挠头:“应该不用吧,五长老那边肯定被围得严严实实,咱们去也见不到啊。”
她只是内门弟子,又不是亲传的,平时也几乎见不到五长老,去凑什么热闹?
凌欢听完,也跟着沉默了片刻。
“……既然去了也看不着,那你这么着急来找我做什么?那语气搞得好像五长老的炼器室是我炸的一样。”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元冬一拍桌子,那一层尴尬瞬间散去,一双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那可是五长老啊!天工府千年来惊才绝艳的炼器第一人!别人的炉子炸了也就炸了,那属于日常操作。可五长老自打入门开始,这还是他头一次炸炉呢!这绝对是惊天大事,作为好姐妹,我当然要在第一时间来跟你分享啊!”
凌欢:“……”
明白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分享完大八卦,元冬的心思又落回这个新交的好姐妹……旁边安安静静剥松子的烬曈身上。
这男人……要细论长相吧,也不算丑,就是坐在凌欢这种大美人身边有点太埋汰了点。看身上穿的也是普通麻衣布料,没有什么纹路,认不出属于哪个门派,瞧着也不像是天工府的人。
整体气质倒还不错,人也乖巧,知道她们姐妹说话时不插嘴,乖乖做事,是个有眼色的。
元冬好奇地眨了眨眼,低声问凌欢:“哎,凌师妹,聊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位道友是……?”
凌欢赶紧打个哈哈,含糊其辞道:“啊……他啊,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你朋友?”元冬挠了挠头,更纳闷了,“可你这朋友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啊!”
她倒也不是说怀疑有问题,只是单纯的好奇——
她这几天也没出门啊?按理说有人来的话,她不至于完全没察觉。
凌欢有些结结巴巴地胡扯:“就……就今天吧。他来的时候你在屋里忙活,或许没注意。”
元冬一听,下意识地以为这位是合欢宗的弟子。算算日子,庆功宴临近,合欢宗宗主要来,肯定也是要先派弟子来安排事项的。
她本身就是个热心肠,一拍胸脯便站起身来:
“既然是合欢宗来的师弟,我这就带他去内务阁报备一声,帮他安排住处。”
“哎!别别别!千万不用!”
凌欢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拉住元冬。
“你误会了,他不是合欢宗的弟子……”
“是不是合欢宗的弟子那都得安排住处啊?”元冬更迷茫了,“难不成要他打地铺啊?”
凌欢一个机灵:“对!他……他在我房里打地铺就成!不用麻烦了……”
“啊?”
元冬嘴角扯了扯,脑子似乎突然转过来弯了,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荡。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泛起带着浓浓暧昧的八卦眼神。
“哦~我知道了,凌师妹……这位道友是你……在外面偷偷养的情郎吧?”
着做贼心虚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当关系嘛!
她说得含蓄,当着人家面,没好意思说小白脸。
……虽然他长得不太够格,但也许其他方面功夫比较好呢?
人不可貌相对吧。
凌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给狠狠噎了一下,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烬曈,一咬牙干脆硬着头皮点头:“……嗯,算是吧。师姐,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同别人说啊。”
“放心放心!我元冬的嘴那是出了名的严实!”元冬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过来人表情,极其熟稔地拉过凌欢的手,神神秘秘地分析。
“我一猜就是这样!他一个……额,普普通通的散修吧?你却是合欢宗主的亲传弟子,你师尊肯定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对不对?所以你们才偷偷摸摸、私相授受,连出来历练都要私下里黏糊着,是不是?!”
听着元冬这一套逻辑闭环、甚至还自动补全了背景设定的大型脑补,凌欢额角青筋跳了跳,视死如归地回了两个字:“……是啊。”
“嘿嘿,放心吧,我都懂!”元冬拍着胸脯,“往后我替你们打掩护,包你们在天工府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你们该做什么就继续哈。”
说完,元冬贴心地替他们关好了房门,颠颠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不走还好,一走,屋里的气氛整个就不对劲了。
凌欢尴尬的转头,眼神乱飘,不太敢看身侧的男人。
烬曈好整以暇地托腮看着她,一只手拈起两颗松子送到凌欢嘴边,语调九曲十八弯。
“能做小仙子的情郎,我可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