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之余,谢晏翻身下了房梁,一掌向国师劈来。
国师放开抓住余庆的手,身形一晃,轻巧闪身退后。
两人瞬间形成对峙之势。
汐女见状,快步挡在国师前面,脸上鳞片的光亮愈发明显。
铮立刻跨步上前,隔在两边中间。双手持平,沉声劝道:“这其中定有误会,诸位暂且停手,好好地坐下交谈一番。”
余庆拉着谢晏的衣摆,低声唤:“师弟,先停下。”
谢晏收了掌力,转身伸手扶着余庆站起。
“剩下的还请殿下自行处理吧。我们走。”国师一摆衣袖,带着汐女离去,行至门口,忽然转身,目光落向谢晏,“你,跟我走。”
余庆抬眼,与谢晏对视一眼。
谢晏似用唇语轻轻说出“放心”二字,右眼轻轻一眨,跟上了国师。
屋内只剩余庆与铮两人,两人沉默片刻。
余庆心底暗自懊恼,本是悄悄跟过来的,谁曾想一下子就被国师发现了,还不如在之前就跟过来呢,到不用铮给国师欠下一个人情,她面上浮起一丝歉意的笑。
铮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问道:“余师妹,你怎么会和谢师弟出现在此处?”
“我们猜测铮师兄你可能会去栖云殿,所以想着来碰碰运气。”余庆为编造了这个借口而在心里说抱歉。
铮似乎对这个说辞非常感动,眼里闪着光,轻声道:“感谢余师妹与谢师弟的挂怀了,只是以后还是不要以身试险。”
“对了,铮师兄,师弟会被国师带往何处呢?”余庆心头悬着担忧,书中没有详细描写国师,自己有些怕国师是个小心眼,对方才谢晏劈下来那一掌耿耿于怀。
“这你倒是放心,看国师大致是知晓谢师弟的身份的,不会为难谢师弟的,我过会再去找国师商谈一下。”铮回答,随之吩咐外面来人为余庆寻找一个休息之处。
国师可以预言几十年后的事情,也可以预见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吗,还是太强了,只是辛苦铮要多跑一趟了。余庆向铮道谢,随着侍卫离去。
一路上,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她一点点复盘方才所有疑点。
自己怎么会从房梁上摔下来,如果没有那阵心悸的话,余庆可能会真的以为是国师用法杖把自己震下来的,那心悸与之前在洗剑池一样,不是自己的,还能有谁,原来的“余庆”,不对,从原著剧情来看,“余庆”不可能知道这些事,莫非是阿离的?这个猜测在心底悬着,却没有足够证据下定论,暂且压下,留待后日查证。
以及方才在书房自己未来得及细想的还有一句“昭若日月,离如星辰”,最开始看到这句话只是想到了昭昭,然后看到桌案上一些测量工具,大致推测出只是用来运算的。只是这个“离”字让自己没来由得细想是指阿离。
疑点重重,真相暂且看不破。
侍卫带到后殿后,余庆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谢晏那边会怎么样呢?此刻会是何种局面?
■■■■■■
国师屏退了周边人,汐女也自觉退下,轻轻合上殿门。
国师挥袖,一层淡淡的结界笼罩整间屋子,如此,旁人便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跳动的轻响。
国师垂眸理了理袖口,缓缓开口,语调平淡无波:“我没想到你们竟闯了进来,你我的交易在之前已然完善,后面的事还是不要各自纠缠为好。”
谢晏静静立在烛火对面,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即开口,片刻,才缓缓出声:“国师这话,说得未免轻巧。不妨一桩桩捋清楚。‘没想到这个词’用在此处实属不合适,剧本是你写的,我们会闯进来难说其中有没有你的暗示,比如说,需要路线就立马有人指路,再比如说,想要什么消息就会听到什么样子的消息传来。”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沉下。
国师唇角漫开浅淡笑意,不否认也不承认:“你的猜想确实不错,她做过的诸多事情确实有我的指示。即使我不去说,凭你的本事,不也一样可以带她去吗?当年你踏遍万水千山,四处寻觅她的痕迹,这件事,你总不会忘记。不过她既然选择了相信我,这正是我与她的缘分。哈哈哈……”
谢晏声音压得低沉,带着藏不住的执拗:“云吟,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她的。”
云吟笑出声:“我想得到什么,只是这些事情让我觉得有趣罢了。你这般紧张,又是何苦。”
“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女孩……”
谢晏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
“师父,铮殿下求见。”门外传来汐女叩门声,伴着她的声音。
屋内对峙之势骤然中断。
云吟拂去这一方结界,开门,面上挂着几分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所为何事?”
铮拱手躬身,诚恳说道:“方才之事还请国师莫要见怪,这是我的师弟,因担忧我的安危情急之下出手,铮在此向国师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