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等我们变强了之后,在这个世界里自是自在逍遥,回去之后还要面对整天鸡蛋里挑骨头的领导,回家后如泉水暴击的家长。”
“……”
“……”
“够了,你们两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
余庆大步上前,先是一剑刺穿“现代余庆”的胸膛,再是一个转身一张符纸定住“修仙余庆”的额头。
余庆这才看清左手边上这只比自己略微小些,穿着宗门服饰,梳着两个环,甚是可爱。
两只“盗版余庆”嘴角流血,却是笑了起来,皮笑肉不笑,伸手将“正版余庆”拉入了洗剑池里。
“咳咳咳——”这是哪儿,余庆张望四周,却只见一派荒凉景象,杂草丛生,却有一株小树抽芽,还不算太差,余庆笑笑。
眼前有一女子,衣物上全是凝固的血迹与灰尘。
余庆伸手,问道:“请问,我应该怎么回去?”奇怪,怎么只说得出这一句话。
那女子缓缓回头,指尖伸向一方。
余庆张大了眼,想要记住她的脸,却只剩下一个轮廓,模糊了五官,只是她给余庆留下的印象是一张极具生命力的脸。
画面一转,身后已是一颗亭亭如盖的大树,周围景色,空旷的视野,流转的白云,无疑是玄天宗的峰顶。
“九百八十七,九百八十八,九百八十九……”余庆挥剑,一招一式都很吃力,手已经酸麻了,腿也有点撑不住。
面前女子一袭白衣,认真看着余庆。
“我应该怎么回去……”
“挥剑一千下。”
只剩十几下了,余庆终于有机会看清这位女子的脸了。
“肩打开!”那女子手握树枝打在余庆的肩上。
“背挺直!”背上。
“弓步扎好!”腿上。
“你懈怠了。重来!”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余庆看向女子的深邃眼瞳,倒影出一轮月华,那女子站在破碎的房梁之上,周围的树林被夷成平地。
而余庆站在地上,身影完全被巨大的黑幕笼罩。
她的眼瞳转为血红色,在月华中特别显眼。
“怎么回去……”余庆的喉咙只说的出这一句话。
“战胜我!”那女子剑指余庆,一溜白光顺着剑锋直抵余庆的眼眸,余庆落下一滴汗珠。
那女子飞来,与余庆交手十个来回。
余庆连连后退,光是与她过招,手腕便承接不住,不可想象她的实力。
那女子跃至房梁上,月华的最中间,手起剑落,几道剑刃向余庆飞去。
余庆连忙躲在柱子背后,催动法力支撑防护罩。可是巨大的冲击力,将余庆炸开数米之外。
余庆趴在坑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起来!”那女子仰头,“你就这点本事么?”
余庆心想那个人肯定此刻不是用正眼看着自己,而是用鼻孔看的,又爬起来。
那女子跃至空中,这一剑,带来巨大的白光。
余庆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不行!”余庆调动平生所学,以剑应战。
“铛!”空中爆发巨大的响动。
余庆腿下一软,向后倒去。周围的景色迅速失去了色彩,失去了黑白素描,只剩下刺眼的白光。
余庆倒在一个臂弯里。
“庆,没事吧。”映入眼帘的是云谏温和的脸。
云谏又是五指一束,环绕在谢晏这边的剑也尽数散去,各有归处。
师尊竟然这么强吗,平时倒是不显山露水的。
谢晏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余庆连忙上前关照,方才与女子大战一场,谁料竟是连步伐也不稳了,险些扑倒过去。只见谢晏缓缓转过头,眼神迷离,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被剑流包围时自己遇见的是两个盗版的自己,又或者说是自己内心的两种念头的大战,这洗剑池真是名不虚传,凡心有旁骛者都会受到灵魂拷问加重击,不知道谢晏遇见的是什么呢。
谢晏的漆黑瞳仁逐渐聚焦,也一时间反应过来目前的处境,强撑着剑站起来,一个不稳摔倒在余庆肩头。
余庆感受到少年温烫的身体颤抖着,好言劝慰道:“没事的,师弟,你先别急,先把气息稳住。”
谢晏却是直接站好,板板正正像个兵一样,撇开眼神道:“我没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看他这模样,倒像是很不乐意被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还是小孩心性,余庆兀自笑了。
“好了,余庆,谢晏,你们倒是可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擅自闯入洗剑池了。”云谏重新整理好拴住女子的铁链后。他少见的道出全名,也是少见的脸上没有笑容。
糟了,这下子师尊是真的生气了。余庆需要仔细想个理由了。
云谏凝视着两位弟子。余庆因为心虚只是盯着衣襟看,谢晏本是看向一边的,倒是坦然地迎上了云谏的目光,脸上确是没有的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