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瞪大双眼,只见宋祈一张放大的脸,神色依旧柔和,眼神却多了几分偏执。
突然,头好疼,余庆捧住脑袋,像是被灌注了大量的记忆,一些画面卡擦卡擦地进入脑海。余庆这才想起,这中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无法一一厘清,总之,现在自己是被宋祈“留”在室内了。
宋祈的手掌落在余庆头上,笑道:“师妹,你醒了?”
他虽是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往往这种才是最危险的,不要光看他是笑着的就代表好说话,他是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宋祈见余庆半天没有什么动作,端着汤药亲手喂余庆。
余庆接过碗,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宋祈微微颔首,允许了,却直接盯着余庆的动作。
余庆尬笑,那不成我还能当面吐出来吗,不会又被强迫喝下去吧。
眼下只有先喝下去,待宋祈走后,自己再使用什么符咒把药给逼出来,随后仰头一口喝下。
“咳咳!咳咳!”余庆放下药碗,道:“可以再加几颗糖吗?”
宋祈手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
静静地看着。
静静地。
静。
“不用糖了,我能一口气喝完的!”余庆再次仰头,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这混黑色的汤药喝完。
宋祈递上帕子,余庆擦了嘴,这药确实不好喝。正想着如何在之后把药给逼出来。
宋祈回到桌案前,道:“你不必想着如何逼出药,这药对你本身是没有害处的。”
余庆挠头笑笑,这是读心术吗?
这药真的没问题吗?可能吧,毕竟事到如今,宋祈没有骗自己的道理,如果是弄晕之类的,没必要用汤药这种不太便捷的方法。自己目前也不清楚宋祈想做什么,同门散的散,整个宗门宋祈有很大的话语量。
余庆想跑,但是宋祈就坐在桌案前阅读卷轴,自己在宋祈眼皮子底下,跑都跑不了。
师兄啊师兄,你就这么看得起我吗,关押人还会亲自看着。
“噔噔噔——”,皮制鞋子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径直走到宋祈面前,一眼也没有留给余庆。
还有帮凶?
余庆紧紧盯着白衣女子,搜刮了脑海一边,也想不出这是哪位。
他们两个在交谈什么,余庆想要仔细听,最好能听懂一些信息,但是无论想听什么,什么都听不清。余庆试图理清思绪,但是那些进入耳朵的一个个字,只能听出来是字,无论如何也连不成连贯的句子。
忽而白衣女子转过身来,朝余庆一笑。
他们说到我了!
啊!
不要!
余庆翻身从床上下来,奋力朝门外跑去。
那门显现出一道白光,仿佛是来接余庆的。周围的书籍呀桌子呀之类的纷纷现出原样,露出爪牙,张大嘴巴来追赶着余庆。
不好!
余庆伸手触碰那道白光,所有的事物连同人一起卷入了一个漩涡。
那个漩涡打着转追赶余庆。
忽然有人伸出手接住了余庆,只有一个大致轮廓,好像是黑色的来着。
余庆借着手扑了上去。
*
谢晏轻拍余庆的肩膀,哄着:“师姐,没事,没事的,我就在你身边……”
语音带着丝丝暖意钻入余庆的耳里。
余庆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正紧抱着谢晏。
对方也就任由着余庆这么胡来。
余庆轻轻放开紧抱的双手,两人又回到安全的距离。
余庆尴尬道:“我刚才做噩梦了,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吗?”
谢晏回道:“如果能成为师姐的肩膀的话,我很荣幸,师姐做什么噩梦了。”“大致就是关于鲤妖的,我回想起了我小时候应该就遇到过。”余庆实际上做了两个梦,一个是关于小时候与师门里的记忆,另一个是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会经历的。不过现在还是先只说这一个梦吧,后面的梦太过于离奇了,不要引起恐慌为好。以及那个梦中的白衣女子是谁,总感觉很熟悉。整个梦境像是在昭示着什么,这就是自己不做主线任务的将来吗?
“小庆,那鲤妖确是十年前我们所遇见的那只,我们确实封印了它,只是不知这封印为何会松动。”
宋祈走进房间,关怀地看向余庆。
余庆莫名的有些害怕后缩。
谢晏站起身挡住宋祈的视线。
“……”
宋祈只好漫不经心地绕着屋子转到另一边再开口,谢晏也绕着床到另一边挡着宋祈。
宋祈向左探身,谢晏也向左挡。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你们别逗我笑了。
余庆笑道:“你们在表演什么新学的步法吗?”再不阻止,两边人设都要崩了。
“咳咳,”宋祈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整一番,接着方才的话,“我前去再次查看了封印,发现被人动过,并且此人应是本宗门内部的,但是我审问了鲤妖,鲤妖拒不承认是受何人指使,我再次加固了封印,又给鲤妖多了百年期限。”
余庆没想到这件事最后还是交给师兄来解决,有些懊悔起来,如果当时自己再强一些,会不会更好一些,思及此,道:“纪大侠如何了?”
纪大侠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只留下花言蹊的一声“喂”。
花言蹊也只好跟着进来,挠头道:“嘿嘿,庆姐姐。”
合着你们都在门口偷听呀?余庆回忆起自己方才醒来时的社死经历,想着如果房门里面有熟人拥抱的话,自己估计也得偷听一下。
纪大侠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脸颊泛红,终于吐出一句话:“之前在鲤妖老巢里谢谢你。”随之眼珠转向另一边,像是不好意思,又转回来,偷瞄几眼,似是期待余庆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