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暑热还在,自然也用不上盖被子,谢文齐和简杰就这么和衣而卧。
按理说,这也不是他俩第一次挤一张床,更何况旁边一步之隔还躺着个韩嵩滔。但简杰就是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谢文齐的举动不对劲。
可偏偏谢文齐躺下之后真就老老实实睡觉了,甚至为了给简杰腾地方,笔杆条直地遛着床边。
简杰觉得,谢文齐越坦荡,反倒越衬得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这俩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体形也并不消瘦,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就算谢文齐再遛边也得挨上。
谢文齐睡觉轻,简杰睡不着也不敢动,怕把谢文齐吵醒,只能瞪着眼睛看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就这么看了快一个小时,睡意才渐渐上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微亮,简杰便被透进窗子的光线晃醒了——昨晚他们进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谁也没想起来要拉上窗帘。
一醒过来,简杰就暗自庆幸是他和谢文齐睡的靠窗的这边——韩嵩滔睡在另一张床上此刻正在面壁,并没有被阳光打扰。不然要是韩嵩滔先醒,他可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谢文齐哪儿还像刚睡着的时候遛着床边,他一条胳膊紧贴在简杰身侧,另一条胳膊搭在简杰身上,脑袋扎在简杰颈窝,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简杰的心脏“扑通、扑通”地拍打胸腔,仿佛想要破门而出。可一想到韩嵩滔随时会醒,简杰顾不上别的,尽量放缓呼吸轻轻往后蹭,试图和谢文齐拉开点距离。
然而床就这么宽,简杰都快把自己嵌进墙里了,也没和谢文齐拉开多大个缝,反倒把谢文齐弄醒了。
“醒了?”谢文齐轻声问,声音黏黏糊糊的。
抬手看了眼表,谢文齐长臂一伸,一把拉上了窗帘,瞬间阻隔了屋里的光线。
“还早,再睡会儿。”谢文齐的胳膊复又搭在简杰身上,丝毫没有换姿/势的意思。
简杰简直要疯了。
谢文齐的鼻吸缓慢而平稳地喷在他的脖颈上,扫得他痒痒。可他只能继续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这让他想起从前狙击训练的时候,在野外的草丛里,保持一个姿/势一趴就是一天。
又过了一会儿,也可能挺久的,反正简杰现在已经一团乱到对时间没有准确的概念了。他听见隔壁床的韩嵩滔出了点动静,像是要醒了。简杰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一把掀开谢文齐的胳膊,“噌”得一下坐直了。
谢文齐差点被简杰一把掀到地上去,摸了摸鼻子趁机窃笑了一下,长腿搭地,背对简杰坐了起来。
“起吧,”谢文齐边看手机边捅了捅依旧面壁、背朝窗户的韩嵩滔,“陈科他们马上到,咱们准备一下开会了。”
简杰直到坐进会议室里还依旧属于离线状态,陈晖叫了他三声,他才勉强回神。
“啊?陈科?”
“我说‘谢文齐是去请魏局了吗?’,怎么你昨天没睡好啊?”陈晖问。
简杰还没开口,倒是杨智鹏在一旁不依不饶。
“你们还能有的睡就知足吧,哪儿像我们,熬了两宿了还得来开早会。唉,命苦啊~~~~~!”
简杰隐约想起刚才谢文齐好像是说要去,正想回答陈晖,就看见魏局和谢文齐已经走到门口了。
魏局来了,一屋子人自动切换成工作模式准备开会,倒也正好化解了简杰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