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路往村口方向走,路边是一排门脸房,每隔几步就有个饭馆、小超市、快递驿站之类的。另一边是一条健身步道,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座木制凉亭。
见一座凉亭里有几个大爷正凑在一起下棋,三人便围了上去。
谢文齐并没有一上来就亮明身份,而是先在一旁围观战局:棋盘上,白棋盘踞如龙,看似安稳,实则黑棋早已在左右两边布下两条征路——左侧征子可绞杀白棋边角接应,右侧征子可截断白棋中腹退路,双征并起,环环相扣。
一征便足以锁死对手,何况双征之势?
谢文齐心中暗暗叫绝,想不到偏远乡村竟藏着这般博弈高手。
旁边围观的大爷们也都忘了观棋不语,不住地交口称赞。
然而更绝的还在后头。
白棋眼看败局已定,执棋人却并未投子认输,摩挲着手里的棋子盯着棋盘沉思片刻。
随即略显犹豫地将子落在了白龙之外的一处空隙上。
“好棋!”谢文齐忍不住惊呼。
旁人并未注意到凑过来的三人,被谢文齐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
“诶?你小子怎么乱说话啊?!”
“就是,观棋不语知不知道?”
“明明是难得的双征之势,大局已定啊!”
“真是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唉...”
谢文齐连忙举手致歉——不能惹恼这帮大爷,一会儿还得问话呢。
周遭一片喧闹,执黑棋的大爷却并未出声,而是蹙眉盯着棋盘。等嘈杂散去,周围重归寂静,围观的众人惊讶地发现,大爷眼底的笃定已然换作惊愕。
刚才那颗白子恰好落在两路争吃的断点之上,可谓左右逢源,硬生生辟出一条生路。
凌厉的左路征势被巧妙地引开棋路,绞杀之势瞬间落空。而右路也因这枚白子的接应断了根基,无法成形。
一子解双征。
白龙瞬间盘活局势,逆转了战局。
双征尽破,胜负易手。执黑棋的大爷咬了咬牙,投子认输。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谢文齐早在白棋落子时已经看出最终会鹿死谁手了。
“哎呦,小伙子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