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望着前后变化的两人,无奈摇摇头。
“性子倒是跟你一样固执。”
去买了茶叶后,沈念又问了温小晚,买了套茶具,还有一些水果。
第二天,沈念喝药后,就带着这些东西坐上了车,直奔家里。
那天接风宴过后,温小晚一直住在这里,沈念回去捎上温小晚后,这才朝着温小晚家去。
来到后,她才发现温小晚家是真的大啊!
屋子建在郊区,从大门进去,司机开了好一段路,才缓缓停在一栋中式的建筑前。
瞧着眼前看似低调实则奢华的房子,沈念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自己带的东西有点少了。
温小晚倒是不在意,车一停下,就拉着沈念下车,她想去后备箱拿东西,却被温小晚拦住。
“放心,这些都有人做。”
她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外面等待的人,一男两女,都穿着西服,笑容和蔼可亲。
三人稍稍颔首,走到那辆与这栋建筑颇为不符的轿车前,帮忙拿东西、停车,让司机去休息。
虽说在沈家的时候也是这种待遇,但她从未体验过被佣人微笑相待的感觉。
全家人都看得出沈渟深不喜欢她,连带那些佣人对她也是冷眼对待。
最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亲生的,又凭什么得到关注呢?
她摇了摇头,把那点刚冒出来的坏情绪甩出去。
温小晚拉着她往里走,却没有走进客厅,而是往旁边的走廊走。
“爷爷这个点不在前厅,应该在湖边钓鱼呢。”
沈念跟着她穿过长长的廊桥,她注意着周围的布置,全都是中式园林的构造。
漂亮又富有结构美,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温小晚家的资产怕是比沈家要高好多倍。
沈念有些紧张,温小晚拉着她走过石板小径,眼前一亮,一片种着荷花的湖出现在眼前。
风吹过,荷叶翻飞摇曳,好生漂亮。
湖边有个亭子,她远远便看见有个老人坐在那里。
那就是温叔?
那人背对着,沈念看不清他的模样,温小晚带着她走过去。
“爷爷!”
一走到亭子,温小晚便撒开她的手,跑了过去搂住了老人的脖子,亲昵地低语。
温正庭爽朗地笑着,捏了捏自家孙女的脸蛋,放下手里的鱼竿,站了起来。
等他转过身来,沈念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是跟梦里一样的那张脸,只不过要老成得多,脸上也布满了皱纹,稀疏的头发也都斑白。
但他的精气神特足,穿着黑色中山装,衣上绣着翠绿的竹,比之前瞧见的要精神得多,笑容满面的。
沈念不知道该叫什么好,只好跟着温小晚小声唤道:“爷爷好。”
“都好都好。”
温正庭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和善,看向温小晚,“你去帮爷爷拿些水果来。”
温小晚心领神会,嘟囔了几句后离开。
熟人一离开,沈念浑身不自在,温正庭倒是没什么,示意旁边的凳子,让她坐下。
“小晚都跟我说了。”
沈念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见他倒茶,连忙站起来帮忙,又被温正庭阻止。
“不用拘谨,我就乐意跟你们小年轻玩。”
“虽说我比你大,但按照辈分,你还是跟肆越一样,叫我温叔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她才放松些,接过温正庭递过来的茶,小声道谢。
“温叔,我想知道江肆越的一些事,你能告诉我吗?”
温正庭在她对面坐下,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你还是来了。”
他轻轻抬起茶盘,从下面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沈念看清了上面的字,是江肆越写的,洋洋洒洒的“沈念轻启”。
喉间酸涩,她伸手接过那封信,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的字迹,可那人留下的温度早已经不存在,只剩下一片冰冷。
“所以,他猜到了?”她喃喃自语。
猜到她会来这里,所以特意留给她一封信。
那如果她不来呢?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他给自己写了信。
瞧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温正庭看向满堂的荷叶,神情怅然。
“他给你留这封信,我反倒是意外。”
沈念一愣,没明白温叔话里的意思,又听见他说。
“肆越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虽然他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他很痛苦。”
沈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梦里的时候,她都见过了。
温正庭又娓娓道来,仿佛在说一个故事。
“自从他爸妈走后,他整个人就是个空壳了。什么事都藏着掖着,难过不说,痛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