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江肆越什么人?”
“助理啊。”陈生回答。
要是换做是以前,沈念会相信,毕竟江肆越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但现在,她不信。
“不是助理。”她直白戳破。
陈生似乎有些意外,刚想倒茶的手顿住了。
“江肆越跟你说了?”
沈念没有说自己梦到的事情,陈生沉默了片刻,这才回答。
“我算是他爸妈的朋友吧。”
“那温叔呢?”她追问。
这个人她还没见过,但在梦里,江肆越似乎跟那个温叔很熟悉。
陈生惊讶道:“他没跟你说?”
“温叔就是温小晚的爷爷。”
他又笑出声,“跟你说了我的事,没说他?倒是奇怪。”
沈念依然沉默,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做梦梦见的事情。
这实在是太奇葩了。
“温叔是江肆越的收养人,现在也应该六七十了吧,你要是想知道江肆越的事,你倒是可以去问问。”
陈生又优哉游哉喝茶,沈念瞧着烦躁,夺过他手里的茶杯。
“江肆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陈生怎么都不愿意透露半点调查进度,她也着急。
陈生又拿起一个茶杯,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她实在是看不懂陈生,明明人都找不到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没动,就这么固执看着他。
陈生:“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急。”
沈念:“……”
“实话实说,我查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查到,对面做得很绝。”
他又安慰似补充,“当然,也有可能是那臭小子,自己抹掉了痕迹,不乐意让我们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她想起梦中别墅里大火肆虐的那晚,口罩下那张脸。
江肆越知道凶手是谁了,又怎么会罢休,所以在实验室那晚,他怕是就下定了决心。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你就别担心了,顺其自然,没准就找到了。”
陈生抬手,将她手里的茶杯解救出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念就是担心,总想做点什么,不然她一静下来,就容易心慌。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想法,只沉默不语。
陈生无奈摇摇头,又露出那副流里流气的姿态。
“你就往好处想,没了江肆越,你还能找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不用受痛苦。”
这话说得沈念就不乐意了,虽然她跟江肆越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但既然喜欢一个人,自然要一心一意。
“你们鲛人不都是认定一个人,就只能是那个人吗?”
她气笑了,“难不成你之前喜欢的,只是过场?那你们鲛人也没有很看重情谊。”
陈生一怔:“他这都跟你说了?”
沈念正在气头上,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反问他。
“那个药我能带回去喝吗?”
刚才从屋里出来,她就隐约闻到厨房飘出来的药味,现在更浓郁了。
陈生似乎没料到她气性会这么大,见她起身要走,他噌地也站了起来,大长腿一跨,挡在她身前。
“干嘛?”沈念问。
陈生耸了耸肩,表情拽拽的,语气却带着点落寞。
“我是真心实意劝,鲛人的寿命跟人类不同,你有想过后果吗?”
沈念后知后觉,两人都还没算在一起,她还真没想过。
她沉默片刻问:“如果伴侣死了,你们鲛人会另找吗?”
“江肆越没把完整的话告诉你,我们鲛人在没有起誓的情况下,跟你们人类一样,是可以另找的。”
见她不说话,陈生又嗤笑了下。
“不然鲛人一生这么长,总不能不爱了还要纠缠一辈子吧?感情不就是这样。”
这话说得也对,人的情感不也一样?
沈念没谈过,脑海中偶然想起在网络平台上看过的一句话。
“爱情就像穿衣服,总得试过才知道合不合适。”
这话她不喜欢,但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很别扭。
她不服气怼了句:“那你之前的恋人呢?也是分了?”
陈生脸色明显地沉了下,但很快又恢复那桀骜,他转身往厨房走。
“至于你死了,江肆越会不会另找,这你得问江肆越。”
“毕竟那些起誓了的鲛人,最是痴情难缠了。”
她现在还没心思思考那些情情爱爱,拿出手机给温小晚发了个消息。
沈念:[小晚,你还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