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断,刻意拉长的调调,沈念都有些忍俊不禁。
要是温小晚能听懂小元宝的话,一人一鱼应该很能聊得来。
沈念去开门,手撑在门框上,没有立马拿开。
“说吧,是不是某人又让你来的?”
一回生二回熟,温小晚憨笑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从她臂弯下钻了进去。
“没有啊,姐姐你想小叔了直说,我单纯就是想来找你玩的。”
沈念无奈,关上门转身看她,她这次穿着素白色的旗袍,珍珠耳环,发丝低盘。
素净又典雅,实在是跟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人毫不相干。
“那你自便吧。”
沈念丢下这句话,回去继续啃玉米,温小晚也随性,一会坐坐沙发,一会逗逗小元宝。
“小金鱼小金鱼,想不想吃鱼粮呀。”
小元宝也很高兴,虽然听不懂温小晚的话,还是跟着她的手指绕圈圈。
“妈妈妈妈,这个姐姐可以一直跟我玩吗?”
听着小元宝的话,沈念不敢开口怕吓到温小晚,借着温小晚背过身的机会,摇了摇头。
这下,小元宝不乐意了,唔唔呀呀,又装死在水中不动,摇摇晃晃,沉在鹅卵石上。
温小晚瞧着金鱼嘎嘣一下就不动了,吓得她连忙收回手指,招呼着沈念。
“姐姐!姐姐!你快来看看,小金鱼不会死了吧!”
见沈念还无动于衷,温小晚急得不行,就差扛着鱼缸跑过来了。
望着被小元宝唬得小脸都要吓白的温小晚,沈念揉了揉太阳穴,气得也冲着小元宝呵斥。
“你再这样捉弄姐姐,下次就不陪你玩了。”
“不要不要!妈妈坏蛋!”
小元宝扑腾着鱼鳍从水底游上来,沈念拍了拍温小晚的胳膊。
“别怕,它机灵着呢,跟闹着玩,装死呢。”
温小晚得知真相后哭笑不得,又逗小元宝去了。
沈念解决完早餐,抱着笔记本把策划案剩下的问题解决了。
瞧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见她工作,温小晚也没有打扰,这会还在嗑着瓜子跟小元宝说着这几天自己遇到的事。
“姐姐,你可算忙完了,我们今晚出去吃?”
温小晚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撇,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今晚该不会要住着吧?”
沈念发问,温小晚毫不客气嗯哼一声。
“我东西等会有人会送来,姐姐你放心。”
沈念又问:“住多久?”
温小晚沉默片刻,垂下眸子,委屈地对她挤眉弄眼:
“姐姐这是要赶我走吗?”
沈念:“……”
她这算是明白了,就是某个人让温小晚来的。
“说吧,你小叔让你来到底啥事。”
她直接点明,温小晚见没瞒住,对着她俏皮吐了下舌头,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姐姐,你就让我留下吧。”
温小晚晃着她的手臂撒娇,沈念也被她情绪影响,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推了推她。
“行啦,说吧,你小叔到底想干啥。”
温小晚摊摊手,一脸江肆越没救了的无语表情。
“能想干啥,就是想关心你又怂呗。”
沈念被温小晚对江肆越的评价逗笑了,轻轻推了推她。
“你可别瞎说,你小叔对我可没有那种想法。”
说着,她站起身,抱起电脑往楼上走,想到今晚的事,又冲温小晚补充。
“我今晚要去一个朋友的接风宴,你今晚想点外卖或者是做饭都可以。”
温小晚坐在原位,仰头看她,撇撇嘴,吐槽了一句。
“不愧是一家子,嘴硬都能传染。”
今天许清昭回来,给朋友都带了礼物,她嫌一个个送太麻烦,索性请大家来吃饭。
沈念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但碍于昭昭还有其他朋友在,她还是画了个淡妆,特意搭了一条浅蓝色的扎染裙。
市中心,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华峰会所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冷气裹着某种昂贵而暧昧的香氛扑面而来。
沈念走进来,跟前台说了情况,便有人带着往对应包厢走。
会所隐秘性和隔音做得很好,走廊上铺着地毯,在外面听不见包厢里的声音。
服务生站在门前,先是敲了三声,然后推开门示意,沈念也点点头回应,这才走进去。
包厢很大,正中央一张黑檀木的圆桌,直径足有三米开外,只在正中嵌着一整块汉白玉的转盘,映着头顶暖黄的射灯。
来的人差不多了,里面正聊得火热,见有人来了,这才分过来一些目光。
可在看清来人是谁后,空气中仿佛凝滞了片刻,氛围有些微妙。
齐刷刷的目光瞧过来,沈念站在门口也有些尴尬,攥紧了手里的麻布袋带子。
都是她还没有离开沈家前,还算有交情的人,可沈家早不认她后,这些人她也早就不联系了。
她礼貌地笑了笑当做打了招呼,直到目光落在其中一位男生的身上时,她表情僵住了。
是当初她拒绝过的男生,因为一些事情,闹得很难堪。
这事她跟昭昭说过,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来。
她转身想走,那男人的声音轻飘飘追了过来。
“某些人真是不要脸啊,融不进的圈子硬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