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脑袋,一瞬,想到了什么,倏地睁大眼睛。
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炸开,她抬起那只手推搡着身上的人。
“江肆越!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你不能这样!”
男人被她推得不耐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入怀里。
“别动。”
嗓音低沉磁性,又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
她愣了一下,又挣扎起来,又伸手去摸掉在床上的手机。
摸到后,她划开,拨打了120:
“你好,请问是120吗?我这里是……”
话音未落,手被按在床上,手机掉在旁边,传出对面护士的一遍遍呼喊。
她张嘴想继续说,却被捂住嘴,他三两下挂断了电话,丢到了床头柜上。
“啪嗒”一声轻响,她皱眉想质问,江肆越的话先砸过来。
“你为什么要打120?”
他双膝跨在她身侧,就这般垂眸看她,眸光晦暗不明,盯得人心头发颤。
她脑袋陷在枕头里,却不服气仰着下巴看他,听到他的话,冷嗤了一声。
“有病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我凭什么要给你免费治疗?”
“治疗”二字还没说出口,被他的一声“沈念”打断。
“你装什么?”
沈念呆住了,江肆越继续说着。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
他向后抓额前长发,睥睨着,压抑着情绪,轻呵一声。
这声一出,心里头那点暖意彻底烟消云散。
又是这句话,果然又是这句话。
“那你滚啊!”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你滚啊!
她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没能说出那句话。
浑身颤抖着,她又气又委屈,却倔强瞪着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难受泄露一点。
江肆越却猛的俯身把她抱入怀里,躺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被抱住那一刻,像温水微微漫过来,以为心里的委屈被看见。
她抬起手,想搭在他的肩头回应他,可他的话,却让她如坠深渊。
“你不是缺钱吗?”
“我给你钱,你给我抱一会,我好难受。”
听到第一句话,耳朵嗡响,再也没能听进去后面任何话。
“好啊,那你给钱,我要一千一万,你给啊!”
她自暴自弃似地抱住身前这个男人,滚烫的温度也没有撒手,眼眶早已酸胀,却没有掉下一滴泪。
乌云遮住窗外的月亮,没有再露出头,白昼慢慢降临。
江肆越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伸手往旁边摸去,只有凉透的被窝。
他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啧”了下,拿出手机,给对面转了一万块钱。
沈念几乎是秒收。
“呵,果然,财迷。”他喃喃自语。
“你去哪?”
江肆越从楼上下来,看到全副武装的沈念。
浅灰色的全套运动服,外搭一件白色防晒服,平时随意的低垂马尾,现在高高扎起,瞧着利落又青春。
她没有说话,拿上记录仪,走出了门。
“你去哪?”
他又问了一遍,似乎也不觉得她能回答,抬脚快步追了出去。
幸运的是,他起床的时候,便换上了便服。
小电驴一前一后,驶入车流中,兜兜转转,直到抵达蔚蓝海洋救助中心。
“你说申请了跟随志愿的?”
沈念刚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和黑西裤,有点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
她瞥了眼他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这才点点头。
“你好,我叫马工,是这次的负责人。”
他伸出手,她回握了一下,又注意到她身后紧跟着的男人。
“这位是,黎盛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