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尾藤四郎:“其实我也想留下呢,但是……”
“一期哥不会同意的。”药研藤四郎摇了摇头,“就算是我们主动要求留下,他也会担心得不得了。”
“也对,”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哈哈哈哈哈,如果把你们弄丢的话,一期殿估计会当场提刀让我血溅本丸的。”
鲶尾藤四郎:“三日月殿别开玩笑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
三日月宗近:“是吗?”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其实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药研藤四郎&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
如若粟田口刀派的刀都不太行,龟甲贞宗又被全票否决,众人的视线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压切长谷部身上。
压切长谷部依旧靠在树干上,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只是盯着火堆里面跳动的火焰,像是在从这片明灭不定的火焰中寻求到某种答案似的。
压切长谷部——身为刀剑男士中大名鼎鼎的主控刀,却差点被自己的主人亲手折断。
他至今都无法理解:明明曾经的自己那样忠诚,那样卖命,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主,换来的却是毫不犹豫的舍弃。
在审神者即将折断他的那个瞬间,压切长谷部所看见的,不仅是自己即将断裂的刀身,还有自己曾经信仰的一切在轰然坍塌。
就这样吧,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也献给主,或许也该是他压切长谷部的结局。
当时的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并未反抗,眼睁睁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可……
那次的他并未被完全折断,有刀救下了他,并杀死了他曾经的主。
恨那振刀吗?或许是该恨的,身为刀剑的忠诚不允许他不去恨,但若那振刀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被折磨的可怜刀呢?
他无法去恨那振刀,无法去恨自己的同伴,也无法去恨自己的主……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那以后,压切长谷部便开始改变了,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刀,也无法再信任任何审神者,就像刻在本体刀身上的那道裂痕从此再未复原过一般。
他成了和大俱利伽罗一样的,本丸的第二振独行侠。
信任是愚蠢的,忠诚也是危险的,人类并不可靠,压切长谷部闭了闭眼睛,这是他花了很久才学会的道理。
“长谷部,”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你怎么想?”
压切长谷部抬起头,对上了这振刀的眼睛。
“我无所谓,”他抱臂靠在树干上,声音依旧冷漠,“留就留。”
“欸?”鲶尾藤四郎眨了眨眼睛,他其实以为压切长谷部会拒绝来着,毕竟他一向对任何与审神者相关的事情都敬而远之,甚至连有关自己本丸的事情也不怎么参加,就一副随波逐流,听之任之的样子。
但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拒绝!
这已经足以让鲶尾藤四郎感到惊讶了。
“好,”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那就麻烦你了,在这期间,你只需要观察和等待就好,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压切长谷部“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药研藤四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龟甲贞宗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小声嘀咕着“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更适合”“狗修金sama一定要等着我”之类的话,但是却没有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