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能再多写出一些信息来就好了。
比如喊她去那里有什么事?为什么让小孩子来找的人是她?
可是看对方的字迹,清秀归清秀,写出来的尾端笔触却是很急促的。
在这样一个她并不熟悉的地方,无端地收到了一个纸团,是不是不应该贸然前往呢?
温袅谨小慎微的性子,让她没办法立即前往。
她打开了查过攻略的软件,开始在上面搜索有没有游客路人遇到过塞纸团的事。
翻了十几页帖子,都没有人遇到过和她类似的情况。
温袅本想扔掉纸团,不再去想这件事的。
她这次出来只是为了给陆修慈选礼物,然后赶在他回陆家之前回去,至于其他的最好是不要节外生枝。
可就在她走到垃圾桶前时,忽然看着这个海蓝色的纸团犹豫了。
能写出清秀字迹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温袅的生活太过于闭塞和单调,她看人的眼光也十分一般。
以至于她并不清楚,坏人是很容易伪装的。
不仅仅会写一手漂亮字,还会穿戴精致的衣服和饰品,说着高大上她不怎么能听懂的话,故意把事情弄得很复杂,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糊弄她。
家里人没有教给她如何辨别,更没有给过她什么太好的生存条件,以至于她对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方面,有种迷之相信的荒诞感。
或许是出于这样局限的认知,温袅坐着电梯去了三楼。
她看到试衣间的门是紧闭着的,店员以为她要进去,还走过来特意提醒她。
温袅刚想出声就看到试衣间的门开了一个小逢,露出了一缕紫色的头发。
不是那种视觉冲击很强的深紫色,而是很温柔的暖紫色。
这个颜色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门缝又打开了一点,温袅看到了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似乎在越过她打量周围的环境。
在察觉没什么问题后,对方对她招了招手,温袅紧张地从狭小空间处挤了进去。
试衣间里的灯光不算暗,温袅看到了海呜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通红的小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温袅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忽然间想到了些什么。
不等海呜回答,她又担心地问道:“是陆修慈带你过来的吗?”
因为她是陆修慈带过来的,所以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海呜也是,毕竟也算是跟她有过关联的人。
海呜哭着点了点头。
温袅内心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对陆修慈的厌恶。
她知道陆修慈很喜欢二话不说,就随便把并不认识的女孩子带走,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欺负海呜。
海呜的家庭条件比她还要困难,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个人根本没有心,更没有什么情意。
“那,那他有没有,有没有……”她本来想问海呜,陆修慈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忽然问不出口了。
她替陆修慈这种表面光鲜,实则龌龊的男人感觉到可耻和恶心。
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妻子吗?一个有妻子的人,也可以对别的女孩子做这种事吗?
还是说一个所谓的替身,本就不该计较这些……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呢?在带海呜来这里的时候,用的也是同一套说辞吗?
海呜哭着说道:“姐姐,他是个坏人。”
温袅听完猛烈地点头:“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直都想离开他。”
她以为海呜和自己是一样的。
海呜抓住温袅的手,急切地说道:“姐姐,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太多,我需要你和我离开,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温袅曾经被陆家的保镖害过,对方也是说带她走,所以她担心海呜也被人欺骗,甚至是被卖去什么可怕的地方。
她想知道海呜有没有什么具体的逃离途径,所以忍不住问她道:“你要我跟你去哪里?从这里直接回国吗?可是我证件之类的都不在自己手上,如果是其他途径的话,我们是很难离开的,你千万不要被其他人欺骗。”
海呜摇了摇头:“没有人骗我,我可以带你离开,你不是也很想离开他吗?”
温袅的确是想离开陆修慈,但是她妈妈还在陆修慈请来的医师那里治疗。
就在温袅犹豫的时候,海呜忽然红着眼睛,很小声地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温袅还没有反应过来,被海呜抓住的手腕处忽然感到一股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一个细小的针头抽离。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海呜漂亮的脸就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就软软地栽了下去,仿佛倒在一片馥郁的紫色薰衣草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