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被背叛他的代价,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时,陆修慈表现得不仅没有任何异常,还漫不经心地像喂小猫一样,随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勺奶油小蛋糕。
温袅紧张得没怎么来得及品尝味道,就慌乱地咽了下去。
像是在吃毒药一般忐忑。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就算被他放了毒,自己也是一定会吃下去的,他们勉强扯平了。
只是,他喂她的小蛋糕大小适中,口感也非常不错,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噎死她,吃下去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所以,就只是单纯地喂食吗?
在她提到背叛的时候,是他平生最厌恶的背叛,他却喂了她一口小蛋糕。
温袅觉得陆修慈没有听到那两个字的可能性比较小。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在她愣怔的眸光下,一小勺蛋糕又投喂了过来,她低下头不敢不吃。
正细细地品味时,她突然听他说道:“我不会给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坐在我面前吃小蛋糕的机会。以后,别再问这个问题。”
他果然是听见了。
温袅本能地把他说的话,当成了一种对于她生命的威胁。
也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
不过,她看他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自己的这种假设而受到什么影响,这反倒让她减少了一些愧疚。
陆修慈还是那个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不会有例外的狠戾家主。
她的背叛并不会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只会让他厌恶她至极。
明明这是她想要的答案,可对他下药的事,她还是没能说出来。
温袅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重新低头吃起了小蛋糕。
“头埋得那么低做什么?不累吗?”
陆修慈的语气总是很戏谑,好像看出了她的某种难堪,又非要说出来一样。
她抬起头,面色有些不自然,心里微微带了些别扭和怒气:“为什么总是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你总是这样看着我,无时无刻地观察着我,让我根本没有办法——”
他略显无辜地问她:“没办法什么?”
“没办法好好吃东西。”
“温袅,你要学会适应。如果连我的目光都受不了,那以后要怎么陪我——”
他后面的那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反应过来后突然喝止道:“你不要说了!”
陆修慈笑着逗她道:“你又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许我说?”
“我知道。”
他不过是要提那个睡字,不然还有什么是她能陪他的?
陆修慈用勺子吃了一点她盘子里的蛋糕,反复回味过甜甜的奶油后,才故作无辜地解释:“不然,以后怎么陪我吃下午茶?”
温袅的脸被他撩拨得很红。
她觉得他真是有病,放着那么多工作不去做,却陪她在这里吃下午茶,还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偏偏顶着一张好看禁欲的脸。
他究竟是想她多想,还是不多想?
陆修慈似乎总是在提醒她,一个玩物的责任和位置。
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能被他这种豪门贵公子随意拿来调侃的。
她的眸光暗了暗,或许,这是待在他身边的代价,只是微不足道的前调。
每当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时,他对她的轻视都会让她恨不得远离他,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见他。
温袅保持着所剩无几的自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你能不能,稍稍对我尊重一些?别总是对我讲那种暗示性的话。”
虽然她知道这不太可能,不过还是想试一试。
这次换陆修慈不理解了,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儿,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我跟自己的妻子谈这个有什么不行的吗?况且,我没有暗示,我是在明示。温袅,不然你以为我娶你做什么?当个花瓶摆在家里看着玩吗?赶紧把身体养好,我想要你,够清楚吗?”
温袅恨不得立即原地消失,他怎么能出其不意地,把话说得这么露骨?
陆修慈又恢复了那副精致的流氓做派:“暗示的不喜欢,明示的也不喜欢,不过,你喜不喜欢不重要。如果对你有企图,是一种不尊重的话,那我承认,我没想过尊重你。我一直都对你很有企图。”
她的手在桌下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因为太过生气已经有些微微地颤抖,现在对于害他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她是半点都不愧疚了。
温袅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抬起头对陆修慈笑了一下:“等你能睡到再说吧。”
她希望陈鸣那个药,能把他废的彻底一些。
混蛋,人渣!
陆修慈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温袅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蛋糕。
在他面前已经全无了之前的难堪和羞涩,遂一本正经地拿起桌上的糯米奶茶的瓷杯来,放到唇边掩饰那抹偷笑。
这下他的目光可以牢牢地落在她身上了。
她不必在意自己在一个混蛋眼里的姿态如何,可以好好地吃点东西。
其实……
无论怎样,她都是很漂亮的,是他的漂亮小猫。
小猫吃东西也好看,让他觉得好馋。
温袅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这个魔鬼的想法,她以为自己身体条件不好,暂时可以逃过些什么。
却没想到,啪叽一声,她手中的银勺掉落,都没有觉察到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陆修慈没有带她去房间,而是将她抱坐在沙发上。
这里的阳光很好,有着干净的落地窗,外面是大片的绿植和鲜花。
温袅脸上的奶油都没有来得及擦。
她慌乱地推着他,手心的汗几乎要把他的衬衫浸湿,却没办法推开他分毫。
他吃得很满足,她的泪水和颤抖的唇瓣,还有甜甜的奶油,他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