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云城的高速上,是你动的手吗?”她不可置信地问。
陈笛的眼睛像钉子一样看着温袅,没有否认这件事。
高速上的事故,发生在她跟他提分开,准备转投宋清的时候。
如果说那个时候,陈笛决定对陆修慈动手,并提前部署一些人的话,那陆修慈帮她找医生的时机,只会更早……
可是,她一点都不知道。
陆修慈什么都没有对她讲过,早前一天的晚上,他们,他们还发生了争吵。
温袅不懂陆修慈的心思。
他不像那种心口不一的人,而且对她的轻视,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至于那些把她当泄欲工具的时刻,也让她觉得很冰冷,很恐惧,一点温情都没有。
而且,他从来也不对她解释,好像她不配得到。
她眼中,他的形象,就是他给到她的。
按理说不该有什么误解偏差。
可陈笛的话,又分明在说一个事实,他很在乎她。
在乎到,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却还是得罪了陈笛,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就连那日,陆汤在医院的视频,被网络推手疯狂炒作,是否也有陆家其他势力的手笔呢?
甚至,后面还直接曝光了陆修慈的形象。
要知道,他一向隐藏在幕后,不喜欢出现在大众眼前。
那些错综复杂的明争暗斗,在那个时刻,就已经开始了么?
可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在医院里为家人的病发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陆修慈屡次来找她,被她狠狠地拒绝……
她想过与他做交易,但他的话实在太让人心寒,她就放弃了。
温袅忽然觉得很后悔。
也许,陆修慈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与她做什么交易。
他跟宋清不一样。他没有把这个当成是交易,而当作是分内之事。
是这样吗?她可以这样想吗?会不会是她在自作多情?
温袅的脑子很乱,很乱,她无法正常地思考。
陆修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他为什么为她做了很重要的事,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却什么都不说。
反而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很冷血的样子?
是担心这次帮了她,今后她会像个贪婪的吸血鬼一样,不断地向他索取么?
就像他生平最讨厌的那些血包一样。
他不喜欢她拖家带口地,对他进行吸血。
是这样吗?
所以,只这一次,下不为例,也不必被她知道。
温袅不知道,她完全揣摩不到陆修慈的心思。
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错得很离谱。
陈笛看到温袅此刻的神情,忽然觉得不枉这一场布局。
她仰天大笑,好多年没有笑得这么痛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温袅,你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吧!”
“我失去了什么?”
陆修慈的爱么?他真的有这个东西吗?还是别的什么呢?责任?
她不清楚,也不敢奢望。这是他告诉她的,不要奢求过多的东西。
不可以太贪心。
陈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玩弄傻子没什么意思,可是这种借力打力的玩法,却让她觉得极为舒适。
“你知道吗?陆修慈那个畜生的爱只是其次,重要的是,你失去他的爱后,还有什么附加代价。”
附加代价?附加代价是……温袅不敢再想下去。
“没了他的爱,我觉得你大概不是很在乎,毕竟我给你那一千万的时候,我看你收得很痛快嘛!而且,你大概也不是很喜欢那个畜生。可你自此你失去了救治家人的机会啊!”
最为精巧的布局是懂得设计人心。
要她为了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去放弃底线,反而害了最重要的人,办不成最重要的事。
陈笛的一切都是老家主教出来的。
她自认要高陆修慈那个畜生一头,毕竟年纪和阅历在这里。
这个冷血畜生猖狂了这么多年,这下终于栽在了她的手上。
她看他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明明精明冷漠得谁也不相信,偏偏毁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
“温袅,你别再想救你的家人了,因为几乎是不可能了。你以为你让陆修慈失去生育能力后,他还会把你当回事吗?不要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