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袅坐上了白发老太安排的车。
车内加上她,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前面开车的司机,还有一个是坐在副驾的保镖。
其实她觉得自己不用配保镖,去机场的路上应该挺——安全的吧。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辆车,越开越偏。
但是,听说L国就是这样,人口密度比较低,可是机场也会开在深山老林里吗?
那飞机怎么飞啊?不应该有大大的候机厅和长长的跑道吗?
温袅觉得车子越开似乎越不对劲。
她小声地询问道:“那个,你们是不是开错了?不是说送我去机场吗?”
两个人谁也没回答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温袅看着周围的山林,感觉自己若是被害死在这里,可能都要成为白骨了才会被人发现。
之前她看过很多类似的案子,人性的幽微之处,多发生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可是,自己和这两个人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她呢?
怎么看,这都是毫无理由的事情。
不应该这样对她。
温袅还抱有着一丝丝幻想。
直到车子停在了山林深处,温袅被那位保镖从车上拽了出来。
她终于开始有所警觉,他们好像真的是要伤害她。
难道是那个白发老太的指令?
温袅来不及去想那么多,她转过身疯狂往山下逃。
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司机摁在了地上。
扑面而来的雨后泥土气息。
保镖将视频电话放到她面前,视频里的人让她感到震惊。
还是那个老太,只不过那一头的光泽感白色卷毛,变成了精明强干的栗棕色偏分直切。
有着跟年龄不相符的强悍感。
就连方才那缩水的身高,也忽然变得长高了许多。
老太是不可能到了这个年纪还长个子的。
除非,之前是她刻意驼背,那个伛偻的样子,才只到她肩颈的位置。
现在看起来快要比她高了。
温袅被善于伪装的老太吓到失语。
不对,这个人已经不能说是老太了,看起来年纪像小姨还差不多。
而且,还是那种精明而强干的漂亮小姨。
温袅现在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对方像目光锐利俯冲下来的鹰。
身后的那几只手,几乎将她的胳膊废掉。
“温小姐,为了让你死得明白一些,我的名字是cendy,也可以喊我陈笛。”
一口烟雾缓缓从她的口中吐出,有种别样的风情,跟刚才那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一点也不一样。
“为什么,要杀我?”
是以为她收了钱,还是害了陆修慈?亦或是,单纯地不喜欢她?
钱她已经放回到陆修慈口袋里了,就算伤害陆修慈也是和她所做的交易,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马上她就能回国了,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温袅想不明白。
“温小姐,你应该清楚自己并没有被带到陆家老宅的资格。不是你做女主人的资格哦,这个你远远不够,我说的只是被带到这里来的资格,你都没有。”
温袅觉得陈笛好离谱。
又不是她自己想来的,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来的。
醒来就在这里了。
陆家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吓人,根本不把人命当命。
就算陈笛再如何伪装,对于陆修慈带她来这里的怒气,也是无法掩饰的。
温袅小声地说道:“我,我不知道他会带我来这里,冒犯到了你很抱歉。”
如果不是为了家人,她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一个妄图杀死她的人解释。
“陈、陈女士,我的家人还在国内等我,我这辈子过得很苦很苦,什么也没有获得过,只有家人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我不会成为陆修慈的妻子,我只想回到家人身边。”
陈笛看着视频里的她,忽然放声大笑。
“那个畜生,就是被你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所迷住的吧!每天只要双眉微颦,软着声音讲几句话,就能让他为了你,去抢走别人视同生命的东西。”
温袅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从没有让他,为我抢过什么东西。这不是我想来的地方,我真的不想要陆家的东西。”
自从来了老家主的庄园,温袅唯一得到的,就是陆修慈亲手煮的芋头甜汤。
其他就没碰过了。
陈笛对她莫名其妙的指责,让温袅觉得很委屈。
在职场上她都不敢竞争,被裁员连个声儿都不敢吭,又能利用感情去索取,去竞争什么呢?
窝窝囊囊的老实人,连雷霆小怒都要犹豫好久。
陈笛忽然暴怒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的脑袋骂道:“像你这样演技低劣的女孩子,我见得多了!你到底在跟我装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带你来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