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受到丝毫的干扰。
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是她的家人吧。
温袅感觉陆修慈好像有些伤心,只是没有表露的那样明显。
她低头说道:“我,我不觉得你会有事。你刚出事时,我有想过,是不是因为我,可是,后来我没时间想这些,也不能再想这些。因为,如果我一直想,一直对你有愧,就——”
“就怎样?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嫁别人了,是吗?”
她没有否认,不过为了安抚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说,祸害遗千年,当时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后手,不太可能会真的出事,顶多会受些轻伤。”
也不是全然不关心,只是家人更重要。
“嗯。”陆修慈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温袅忽然觉得这个人很自私。
她都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他怎么能一再要求她在意他呢?
刚刚,他还不是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里。
甚至,对她有几分利用的意味,带她这样一个废物入住这间屋子,差点将上一任家主夫人活活气死。
温袅想到白发老太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犹豫着对陆修慈劝道:“我们搬出去吧,不要住别人的房子,尤其是对别人很有意义的房子。”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
陆修慈从床上起身,对温袅冷声道:“你以为,我带你来这里,就表示你有参与陆家内部事项的资格了吗?”
一句话可以把人眼泪逼出来。
温袅以前以为这是假的,类似于比较夸张的描写,今天才知道原来真的可以。
她只不过是劝了他一句话,为什么要跟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扯上关系呢?
因为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在哭,所以低下头装作揉眼抹去。
“我累了,要休息。”
她想让他出去,不想再跟他说多余的话。
可他却像没有意会到她的意思一样,仍站在原地说道:“温袅,坦白讲,你根本不够格进陆家,我也没打算让你融入进来。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会与你交心,所以劝你放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善心。你以为是在好心帮人家,可别人说不定只当你是傻子。你来这里是修养的,至于其他的事,就别再参与进来了。”
温袅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连语言都要组织好一会儿,才能不落一字地吐出。
“我并没有想参与你的家事,请问陆先生,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你究竟打不打算让我回去?如果我的家人有什么事……”
陆修慈淡淡地说道:“家人出事,你就不会放过我吗?温袅,你要不要看清自己的位置和处境,你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我,你有什么本事不放过我?”
她要被气死了。
陆修慈这个人,是完全没办法和他交流的。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忍受多久。
温袅攥紧了拳头,手心忽然感觉到一股刺痛。
白发老太给她的那瓶药和卡,还被她藏在手中,一直都未曾放下。
只是,刚刚被其他的事转移了注意。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你放不放我走?”
拜托他一定要放她离开,否则,他从此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
温袅不知道那个白发老太,为什么要让她给陆修慈下这种恶毒的药剂,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离开他的机会。
正如当初跳车时,她没有想过无法挽回的后果一样,如今温袅也来不及去考虑一旦下药成功,真的害得他无法再有子嗣,会遭受他怎样的对待。
房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陆修慈似乎是见她问得尤为郑重,甚至有着隐隐的无奈和怒气。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让他有片刻的犹豫而已,并不会真的左右他的任何决定。
“别再想那些只知道从你身上吸血的家人,你的世界里,今后只能有我一个。”
陆修慈的话凉薄至极。
温袅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囚禁了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社会功能,反而他还振振有词地是在帮她。
家人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怎么能说是在吸她的血呢?
况且,他们很辛苦地才养大她,如果她今后不反哺家庭,那妹妹的日子会很困难。
本来妹妹这样小的年纪,就跟着海呜去赚钱,就已经让她觉得很心疼了。
温袅觉得像陆修慈这样的有钱人,是不懂穷人家庭里的抱团取暖的。
他总是把每件事,都看成投资和回报。
如果只是付出,而毫无回报,那就是对方在吸血,却从来不考虑其中的感情因素。
或许,温袅和陆修慈,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不理解他的冷血,他嘲笑她是血包。
他们在彼此讨厌中渐行渐远。
温袅心意已决,只能对不起他了。
她看着空掉的药杯道:“这个药让我的胃里有些不舒服,想喝点甜的东西,有没有果汁或奶茶之类的东西?”
“你等一会儿,我去做。”
温袅以为他要离开,连忙说道:“不能让别人做了端进来吗?你,你也喝一杯。”
她知道他喜欢喝甜的,所以大概不会拒绝。
哪料陆修慈冷笑着说道:“刚刚才提醒过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来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家园,而是类似于魔窟一般的地方。不要吃这里的人做的任何东西。想吃什么喝什么,我都会准备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