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华心里对温袅隐隐责怪。
她其实见过很多像温袅一样的小姑娘。
平时闷闷的,什么话也不说,非要等逼到极限了,突然爆发来场大的,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不知道会给人添多少麻烦。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呢?
又不是不帮她,提要求也可以,一切都可以谈。
可是,像温袅这样的小姑娘,好像不存在商量这种事。
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非要跳车把自己摔得半死,才能解决?
她很不理解。
因为距离市中心不远,所以救护车来得很快。
朴华让司机下去说明了一下情况,自己坐在车内观察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也并非全然不关心温袅,只是在自身有保障的时候,才会关心她。
朴华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的确不喜欢太机灵的儿媳,三句话八百个心眼子,面面俱到也挺让人害怕的。
至少温袅这样的,逼急了也只会伤害她自己,不会伤害别人。
聪明的就不一定了。
搞不好一家人,都搞不过一个。
朴华顺遂了前半生,后半生就想过得省心一些。
她希望温袅快些好起来,不要拖延婚期。
毕竟他们请柬都发出去了。
之前温袅当众在直播间说不喜欢宋清,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娶到不喜欢自己儿子的儿媳,反而让人觉得有本事,觉得他们家很包容。
可若是在婚礼当天,女方没出现,那才是真的丢人。
婚礼上的事,宋柏全都交给她布置,如果没有办好,那她跟整个宋家都不好交代。
朴华决定还是先瞒下温袅受伤的事。
她勒令司机不许讲,尤其是要瞒住宋家的人。
一切等了解完温袅的病况再说。
宋清此刻没有在云城,他在海市与陆氏集团谈合作。
只是里面的掌权者早已换了人。
那个时刻跟在陆修慈身边的特助程立也不见了踪影。
听说还惹上了什么官司,有职务犯罪的嫌疑,目前正在通缉之中。
这跟宋清所预料的结果一样。
只是,他不觉得陆修慈真的死了,可能蛰伏在某一处等待翻身。
他要趁陆修慈自顾不暇的时候,赶紧与温袅举行婚礼。
那张证不是很重要,甚至就算举行婚礼,宋清也知道无法完全阻止陆修慈来找她。
可是,只要这些夫妻之间的形式,可以带给她一点点的精神束缚和内心折磨,就不算白费力气。
她与陆修慈见面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出轨吗?
正如她与他相处时谨小慎微的那般。
与她举行婚礼,是宋清等了一辈子的事。
他不是很介意一妻多夫的生活。
如果能把陆修慈给挤兑死,那也是自己的本事。
可没能弄死他,那他也愿意让步,接受她成为两个人的妻子。
他很了解温袅那种犹犹豫豫的性子,只要不是逼得她太紧,她什么都能忍受的。
自己表现得越大度,反而越能引起她的愧疚。
如果陆修慈容不下他,对他下狠手,那温袅只会更可怜他。
毕竟,他对她有恩,帮她救助了家人。
无论怎么想,宋清都不觉得温袅会离开自己。
他对她势在必得。
直到,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儿子啊,袅袅有去找你吗?”
朴华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心虚,她甚至封锁了路上的监控。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温袅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弄丢的。
如果她再也找不回来的话,那大家一定会追问她在车上跟温袅说了什么,导致她跳车。
可朴华实在是很冤枉,她根本什么都没说。
但是谁又会听她的呢?
现在最要紧的是瞒住她跳车这件事。
只能伪造成温袅自己离开的假象,这是她在短时间内所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她给宋清打了电话,让儿子误以为温袅去找他。
宋清却莫名地感到惶恐:“她没有来找过我,你是什么时候跟她断开联系的?”
“哦,是这样的,之前在商场里遇见了她的两个同学,她们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袅袅脖子上被人抓了几下,不算什么大伤。我着急带她离开处理伤口,就没管那些人了。况且,商场老板和我们也认识,打袅袅的那个是他的小女朋友,他私下里跟我道歉了。可是在回家的时候,袅袅突然说她有事,说什么也要下车,我怕她跳车就让她下去了。”
宋清从朴华的一大堆话里,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你们把她放路边了?”
“那个地方不算荒凉,是在市中心呢。”
“有没有查过监控?”
“有,但是监控刚好在那段时间坏掉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陆修慈带走她的?”
朴华之所以这样猜测,是因为那辆救护车经查证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