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余盛的直播间突然关闭,她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那里,也不知道会被直播多久。
朴华笑着问她道:“刚刚,你为什么不给余盛看,我送你的项链?”
温袅思索着该怎么说,才不会冒犯到朴华。
可朴华却主动地将她那个坠子,从衣领里拿了出来。
“你害怕这个过于贵重,而因为我们的身份敏感,万一被直播了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对吗?”
果然,宋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哪怕是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职业身份,就只是宋太太的朴华。
只不过在她与余盛交谈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看了几眼,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你刚刚处理得很好,但并非是不露出坠子,而是不喜欢炫耀任何东西。其实这坠子露出来也没什么,到时候我们自有一番说法,就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别人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我说你处理得好,是因为你的话与你掩饰坠子的动作,搭配得近乎完美。小脑瓜还转得挺快的,袅袅,之前宋清说你从小就很聪明,我还有些不相信,看来你的确不是那些庸人堆里出来的。你那个低俗的同学就不同了,她没有丝毫敬畏之心,这辈子也就只能做做直播,跟一群虚假的家人们聊天。”
听说,一起聊别人的八卦,说别人的错处,是拉进关系的一步。
向来在她面前如同优雅教母一样的未来婆婆,居然也开始说这些褒贬他人的话。
温袅不知道是该附和还是该反驳。
以宋家的儿媳妇来讲,她是应该附和的,可是从她自身的角度出发,她做不到。
“我只是有些小聪明,也是很庸俗的人。”
对于朴华的夸奖,她受之有愧。
这种近乎自贬的方式,是对朴华无声的抗拒。
也不知道在抗拒什么,总之她不喜欢朴华那样讲。
并非是不尊重朴华,恰恰是因为尊重,她才会这样。
朴华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很好,她不想她成为那种不识人间疾苦,高高在上点评他人的人。
更不喜欢自己成为被她夸赞的那类。
今日有夸,明日有贬。
如果朴华是自己的妈妈,温袅也会温柔地指出她的错误。
哪怕在寻常人看来,这根本是无伤大雅的事。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朴华惊讶于温袅这个温吞性子,竟然敢公然反驳自己。
也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她呢?
从小就很傲气的人,虽然经受了打压,那份傲气被打得荡然无存,可是在关键时刻,也会惯性地复现些什么。
朴华很大度,她不至于和小辈计较,再加上她马上就是宋家的人。
况且,心思正的人差不到哪里去,唯独就是太古板了。
她将温袅带去商场的观光栏处,在那里能够看到她们刚刚所在的那家甜品店。
余盛还在那里鼓捣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开不了直播。
突然几个人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就将她拖拽下来,开始暴揍她。
甜品店里的顾客纷纷跑了出来,在周围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温袅看到之后吓坏了,想冲下去救她,却被朴华紧紧地拉拽住,朴华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你又不会打架,下去还不是被人打?”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却被朴华拿走了手机。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温袅想起刚才余盛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朴华有看过手机,好像在和什么人聊天。
她吓得浑身发冷:“你为什么要找人打她?她只是喜欢做直播而已。”
朴华低头笑了一下,仍旧笑得很是温婉:“我找人打她?你有什么证据吗?”
“刚刚她的手机一拍到你,直播就瞬间关闭了。”
“哦,这个很正常,宋家所有的人,都有不露面的保护机制。这能证明什么呢?”
温袅着急地说道:“你不要再让人打她了!”
朴华将她的身体推向正前方,让她看着几层楼下的甜品店。
一个身形矮小的女孩子,推开围观的人群,踩着恨天高走了进去。
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只看到对方走到被打倒在地的余盛面前,上去狠甩了她一巴掌。
温袅在挣脱的时候,不小心推了朴华一把,直接将她推摔去了地上。
“对不起。”
撂下一句道歉,就紧急跑去了商场的直梯处,摁下了甜品店的楼层。
楼层下降的期间她一直在观察,距离余盛被打已经过了不算短的时间,可是商场的保安却没有来。
甜品店的老板也没有任何制止的举动。
可见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暴打,很可能跟有关系的各方已经通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