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余盛还想再说些什么,产房的门忽然打开,宋清穿着无菌病号服走了进来。
温袅的心蓦地疼了一下。
余盛担心两个人吵架,连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慌乱地出声调和道:“那个,直播间里的话,可不能全信啊。”
宋清没有回应,温袅也低着头。
余盛给蓝容玉递了个眼色,大有“姐妹儿,对不住你了”的意思。
“宋清,你应该记得蓝容玉吧!她只是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不选她。温袅担心她的情绪受影响,所以才编造出不情不愿跟着你的话,你不会当真吧!”
温袅不愿意再对宋清说谎,特别是不想把蓝容玉给扯进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颤着声音对宋清坦诚道:“我不是为了容玉才这样说的。”
余盛懊恼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座婚。
别人都是往近处里撮合姻缘,她怎么自己坏姻缘啊?
蓝容玉则是有些不甘心地问宋清:“你为什么,当初不选我?”
她不觉得自己比温袅难看到哪里去。
况且,论管理事业,帮夫教子,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比温袅做得差。
最关键的是,温袅根本不喜欢宋清,连欣赏可能都没有。
而当初的她,早就听说过宋清这个人,对他有过佩服和仰望,二人之间的缘分,应该远胜于温袅。
相较之下,温袅是不识货却捡便宜的那个。
宋清低喃道:“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只是这样一句,已经远胜千言万语。
蓝容玉不再纠结过往。她甚至觉得,这已经不是喜欢了,而是爱。
宋清在见到自己之初,应该就是没有半点喜欢的。
自然也不会考虑什么抛不抛照片的事。
他就是单纯地没看上她,而不是把她和温袅放在妻子的位置上,来审视两个人谁更适合一些。
宋清结婚的出发点,从来都是爱。隐藏在听话外表下,是他比任何人都更为执着追求的心。
余盛悄悄多嘴问了一句:“那、那你现在,也还是依然这样想吗?”
在明知道她对你半点感情都没有,对她的心,也还是如初吗?
宋清没有理会余盛的问话,他只是牵起温袅的手:“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别人。”
温袅在被宋清拉出去之前,忽然想起来自己来产房的目的。
她抱住他的胳膊,小声同他商量道:“能不能,稍稍等我一下呢?”
宋清点了点头。
她小跑到蓝容玉的床前:“如果你实在顺产困难,可以试一下手术的方式,这是我在咨询过医生之后,得到的答案。”
蓝容玉忽地抓住了温袅的手:“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加害于我吗?”
温袅实话实说道:“我不能。特别是刚刚发生了方敏闯进来,安保人员很久才到的事。你知道的,无论怎样不符合社会良俗的人,都会有几个交心的好朋友,这无关于道德的好坏。”
“那我还剖什么?万一,万一……”蓝容玉不仅害怕自己被摘除子宫,更害怕自己死在这间医院。
她的家人现在都在外面,即便是在本地,可能也不会来看她。
杜渐之所以敢这样对她,就是知道她无依无靠。
在一旁等待的宋清,出声问询道:“如果,如果帮你转院呢?你能接受手术吗?”
蓝容玉纠结地说道:“可是,这已经是当地最好的医院了。我去其他医院,万一手术失败,或者伤口没有缝好怎么办?”
“连夜帮你转去海市的医院,费用的话不用担心。我们连夜秘密转院,不让任何人知道。”
蓝容玉心中顿生感激,带了些哭腔地同他道谢。
临转院时,蓝容玉将温袅拉到自己床前,小声地对她耳语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觉得宋清是个很靠谱的人,你可以试着接受他。”
她并非不知道宋清的用意。
自己与宋清非亲非故,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几年前那么一点点,差点相亲的缘分。
宋清不辞辛苦地帮她转院,并不是看在过往那微毫不计的情分上,而是他不想让温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