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点了点头:“确实。你的一些传言,我就是从她口中知道的。”
这也是温袅所猜测的那个人。
吴法,是学校的传奇,也是很励志的一个人,深受老师和学生的喜爱。
跟蓝容玉这种漂亮得惹人敬而远之的校花,以及孤僻安静尽可能降低存在感的温袅,完全不一样。
该怎么形容她呢?她复杂到无法用单薄的言语来描述。
吴法的头很圆,很大,像航天员戴的头罩。
在新生开学时,就成为了众人的议论对象,因为她梳得是幼稚园才会梳的发型。
在那颗圆得像西瓜的脑袋上面,用彩带绑了满头的小揪揪。
当时,学校里人人都笑她这样很傻,不知道为什么要绑小娃娃才会绑的发型。
可她淡淡地说自己喜欢,况且又是中长发尴尬期,就这样绑着吧。
吴法的头发长得很慢,在几乎绑了两年多后,才梳得起高马尾。
说她励志,是因为她高一时不仅脑袋像西瓜,身材也很像,整个人是圆圆鼓鼓的。
入学后,她每天都在减肥,到了高三就是很瘦很痩的了,面色甚至带些病态的苍白感。
虽仍算不上漂亮那类,但也算是中人之姿。
大家都觉得吴法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在学校里,她凭借着那颗圆圆的脑袋,上面绑着满头的小揪揪,讲话做事也跟小孩子一样开朗活泼,大大方方不拘小节,成功加入了话剧团。
虽然演的大多是喜剧中的小丑角色,但是也深受大家喜欢。
温袅和蓝容玉,唯一的一次和吴法产生交集,是排剧的老师让吴法来找她们,问她们愿不愿意加入话剧社?
因为当初招生的时候,没见她们来报名。
温袅是因为比较孤僻,蓝容玉则是没人跟她一起,所以她也就选择不去。
温袅和蓝容玉被吴法的热情吸引,两个人都愿意去尝试。
不过,吴法是分别和她们谈的,当时她是以理解她们比较安静的性格,不会让她们感到不自在的理由,来俘获两人的心的。
后来,温袅和蓝容玉排练到一半,就各自退出了那场话剧。
温袅的原因,是当时跟她演对手戏的男孩子,总是商量着暗暗加戏要抱她,或者有其他的身体接触,但是剧本上并没有写这些,这也是老师不允许的。
他准备只在排练时做,等正常演出就删减。
温袅在从吴法那里得知对方的真实意图后,等不及男生实施些什么,就吓得赶紧退出,丝毫不顾当时入社的规定,一场剧没排练完,是不许退出的。
为此,温袅还被剧团老师在自习课上叫出去批评,嫌弃她没有团队精神,说她这样的人学习不好,又不会做人,长得再漂亮也没有用。
后来,她哭得特别惨,吴法还来安慰她。
不过,因为温袅不想再看见剧团里的任何人,就主动地跟吴法也断了联系。
她的孤僻也保护了她。
至于蓝容玉,则是遭到了一个无足轻重角色的排挤,对方一直说她这里演的不好,那里演的不好。
那个人只是进剧团的时间比较早,实则并没有什么演技,但因为跟指导老师谈得来,自认在表演方面有些心得,致使她很喜欢在排练的时候打断指点,嗓音如同苍鹰嚎叫一般锐利带钩,越人多时越是当众给蓝容玉难堪。
刚好蓝容玉性格很高傲,高傲的同时也很敏感,不是那种感知到恶意,还默默忍着的人。
她直接不演了。
剧团的老师也同样找到她,对她说了跟温袅一样的话。
不过蓝容玉没有哭。
她只是在老师离开后,从教室的窗户上,冷冷直直地瞪着对方的背影。
雷霆隐怒。
吴法就是在这种时候,接近蓝容玉的。
她们一起只吃了几个星期的饭,蓝容玉就把家里的所有情况告诉了对方。
包括,她那时交了个很宠她的男朋友,两个人只是不在同一个学校。
男朋友的妈妈也很喜欢她,经常趁着周末带她逛街,给她买最新款的衣服和鞋子,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
蓝容玉试图让自己的朋友知道,她其实并不是那么孤独,也是有很不错的人对她好。
后来,吴法突然找到她,对她说出温袅到处造谣她的事,并且说自己因为跟她做朋友,受到了被同学孤立的影响,没办法再和她一起吃饭了。
蓝容玉从始至终都很高傲,或者说强撑着倔强。
她没有哭着挽留吴法。
只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也不过是个吃饭的搭子,没什么,她不在乎。
但吴法离开后的很多夜晚,蓝容玉都在被窝里偷偷哭,早上醒来眼睛都是肿的。
蓝容玉就是那个时候,讨厌上温袅的。
可是,她也不敢与温袅对质。
因为,别人眼中的蓝容玉漂亮得出奇,又高傲得不可一世,像只不可冒犯的高贵孔雀,但实际上她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遇到坏人也是会害怕的,根本不敢跟对方撕破脸。
蓝容玉因为缺少朋友,甚至不敢去追问,温袅为什么要造谣自己。
她害怕从温袅这种极为好看,讲话也很温柔的女孩子嘴里,说出她从未想到的难听话。
余盛在了解完事情的真相后,忍不住感叹道:“天啊,你们这两个都没有朋友的小苦瓜,居然被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这么久!他妈的,那个吴法,天天装得跟个知心姐姐一样,实际上讲话可阴可损了。我这种聊八卦的都看不上她。可她现在居然当了荧幕后面的主持人,电视台不察过往是吧,老天爷真是太操蛋了。”
余盛的话音刚落,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产房的大门忽地被小推车撞开。
小推车后面的方敏目光狠戾,攥着把手术刀就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