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袅弱弱地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打了人,好像应该是要给钱的。你以前怎么处理这种事的?”
“主人从不许我们对敌人妥协,他自会派律师团队打官司。”
温袅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陆修慈的有些手下,会对他那么忠心了。
陆修慈对待下属非常尊重他们的个人特性。
这些下属一旦离开他,去了别的雇主那里,未必能忍气吞声。
因为陆修慈就从没让他们忍过。
能打的就打到极致,不必理会后果。
可是,温袅并不是陆修慈。
她更加无法替大只狼摆平打人的后续,只能一味地劝他妥协。
“可是,被通缉会很麻烦的,你的人生不该因为参与这些事,染上无法抹去的污点。要不,还是赔点儿吧。”
“他们不配。”
温袅觉得这完全是意气之争。
大只狼大概是觉得,一旦赔了钱,好像就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当时,她也是有些上头,才冲进去教训人,现在想来非常后悔。
因为以她现有的经济能力,似乎无法承担丝毫的赔偿。
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跟着大只狼逃……
温袅正犹豫的时候,大只狼猛地踩了脚刹车。
她被安全带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发现在他们周围,每个方向都停了一辆车。
大只狼丢给她一句,不要下车,就拎着铁棍下去了。
只是,这次来的人似乎更多。
温袅很担心大只狼,就算他是真正的狼,也未必能经得住这么多人。
而且,她看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长刀。
大只狼很快被围殴,后背中了几刀,血点都溅落到了窗户上,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仍旧在人群中打得异常凶猛。
直到她这边的车门被忽然打开,温袅才意识到,这些对大只狼喊打喊杀的是什么人。
她在路上的时候,以为是杜渐联合方敏派来的。
可当她看到,来接她的宋清时,才知道原来是他找来的人。
她从来没有给他或者家人报信,就是不想大只狼被抓到。
可,他们还是被找到了。
宋清对温袅伸出手,准备扶着她下车,她惶恐地搭上了他的手,始终微低着头。
可是她的脚刚落到地面上,就被宋清抱了个趔趄。
她差点向后倒去。
感觉宋清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温袅点了点头。
可是宋清根本不信。
他刚刚在给她开车门时,明明看到了她手里的手机。
那个保镖并没有对她联系外界做出限制。
但她却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宋清明明内心气得要死,可是不得不紧紧抱着她,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度量,薄唇轻蹭到她耳畔,对她阴恻恻地问道:“你为什么,都不联系我?”
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还是因为,陆修慈保镖一来接你,你就改变了心意。
温袅被问得不知所措,她无法对他告知实情。
大概是被他这么一吓,在他怀中感受到了他的用力,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宋清忽地松了些力气,立即对她道歉:“对不起,袅袅。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不要怪我问你这些。”
她心虚地答:“不会。”
温袅几乎可以想象今后跟宋清的生活。
他追究她,她就挨打,他不追究,她就这么骗过去。
并非是她的骗术有多高明,只是宋清想放过她与否,她的一切都仰仗于他的仁慈。
宋清抱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袅袅,我们明天就见家长,谈订婚的事情吧。”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免得夜长梦多。
这对她来说有些快,可是妈妈的病不能等。
她难过得说不出来任何话,只好很慢地点了点头。
温袅对宋清祈求道:“那个人并没有伤害我,可不可以放了他?”
宋清那股小气劲儿又冒出来,他捧着她的脸问她:“他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温袅编不出别的谎,只能如实答道:“他是被陆修慈辞退的保镖,这次来找我有些事。我与他并不相熟,但他不是个坏人,也从没有伤害过我。”
这与宋清所掌握的消息差不多,他的心稍稍好受了些。
至少她没有再骗他。
宋清突然将温袅抱了起来,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可也只能默默忍耐。
相较于陆修慈的坦荡而强势,宋清给她一种觊觎的小偷感。
可明明,宋清不是这样的人。温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他的声音郑重之余,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颤抖:“袅袅,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