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到这些复杂的事情后,温袅终于真切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小偷一般,偷走了他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甚至要摘除一个可怜原配的子宫后,还能这样大言不惭,底气十足?
他们的意识里,好像没有抢夺他人的东西,是件很不好的行为这种观念。
不过,温袅来不及想更多,因为她就快要被这几个人打死了。
门后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温袅来不及看对方的样子,只觉得他走路的声音很重,鞋子也很大,腿更是粗壮无比。
濡濡被来的人一脚踹飞到对面的玻璃窗上,如果不是窗户的结构比较小,她会和玻璃碎片一起摔去楼下。
濡濡的妈妈刚想还手,随即也被一巴掌拍去了地板上。
至于那个满脸血的杜渐,他的椅子还来不及举起来,就被拎起来狠狠地过肩摔,之后又迎来了惨烈的裆下一脚。
温袅本来不是很想看,但对方就摔躺在她稍前方的位置。
杜渐可能是有意穿的休闲装,凸显出自己某个比较显眼的特征。
而他的那一处,被突然闯进来的壮汉,一脚剁下去踩扁了。
随之而来的,是杜渐的惨叫声。
温袅被打得在地上起不来,眼前的壮汉俯下身,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对方的身形和外貌极有特征,哪怕只是见过一次,就很容易被人记住。
他是陆修慈的保镖,就是当初放走她和陆汤的那个人,绰号“大只狼”。
她觉得他看起来的确很大只,胳膊粗得像一个宽厚坚硬的大枕头。
单单是在人身后一站,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怪不得,陆修慈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害怕。有这样能打的人跟着他,他应该很少受到伤害。
只是……
她还没能去想陆修慈的下落,就晕晕乎乎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刚刚疯狂打人的时候,已经超出她的体力极限了。
后来又挨了那么多打,只是靠着所剩无几的意念在支撑着。
大概是大只狼的到来,让她彻底松懈下来。
大只狼抱着温袅通过特殊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医院。
宋清和她的家人在病房里等了很久,都不见她上来。
按理说,就算办理出院手续的人多,需要排队,也不至于等这样久。
他想出去找找她,可是又担心温袅的爸妈嫌自己沉不住气,总是盯着他们女儿的一举一动,只好陪着老两口聊天,故作松弛随意,实则内心早已焦急难耐。
徐容是个比较会察言观色的人,她见女儿迟迟不回来,便说让温知去找一找。
宋清看着温知出门,内心才稍稍安宁了几分。
他也不是需要温袅对自己寸步不移,只是她连他的消息也不回,再加上陆修慈在桥上发生的事故,虽然已经上了新闻,可给他的定性是失踪。
这让宋清感到极为不安。
温知在办理出院手续的地方找了很久,都没找见自己的女儿。
他也纳闷,这孩子去哪儿了?
总不能是因为要和宋清订婚,所以私自跑了吧!
可转念一想,有她妈妈的病情在拿捏着她,应该不至于让她放下一切去逃婚。
况且,他见宋清和温袅其实相处得不错。
相敬如宾,礼貌体贴。
这年头,大多相亲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见谁家过得不好。
只要有经济基础,日子就没有过不好的。
温知思来想去都觉得,女儿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消失。
可是,他一时找不到她,也没办法跟宋清交待,况且一些单子都在温袅手里,没有相应的资料,他无法给妻子办理出院。
温知越想越是有一股无名火。
他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是越来越不可控了。
怎么让她办个出院手续,都能让他这一顿好找,病房里一家人都在等着她,她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真是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温知又给温袅打过去了几通电话。
前几次是无人接听,到后面再打直接关机了。
温知急得满脑门儿汗。
他此刻的心情,就跟婚宴上高朋满座,结婚典礼正式开场,连音乐都放得恰到好处,氛围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门口,就等着这对新人入场时,结果女儿突然逃婚了一样紧张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