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的时间不长,只是也不算短,等吹到后面时,都是托起他的头来吹的,因为担心弄疼他,所以动作很轻很柔。
这就导致,等她几乎给他吹干时,陆修慈居然已经睡着了。
天啊。
他是怎么躺在自己腿上睡着的?
她又不是枕头,而且他就躺在床边上,稍稍一滚就会摔下去。
这样也能睡着?
温袅忍气吞声地坐在原处,给自己吹着头发。
时不时想丢下吹风机,将陆修慈砸醒。
在吹头发的时候,随着热风抚过发丝,她也渐渐地放松下来。
不自觉地去看躺在自己腿上的人。
温袅只有在对待自己时,才会很随意地走神。
刚刚给他吹着头发,她都不怎么敢看他。
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看他。
越看越觉得,可惜了这样一张脸。
陆修慈的脾气实在是太古怪了,但凡他脾气好一些,她都可以勉强忍忍,假装是他的妻子。
温袅摸着自己的头发,觉得已经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将吹风机放到了一旁。
可他却突然睁开眼睛,没有半点儿睡意。
温袅突然反应过来,她惊呼一声道:“你刚刚是在装睡!”
话音刚落,就被他摁回到床上。
陆修慈低头咬了她的脸一口:“为什么穿成这样勾引我?”
温袅弱弱地回应:“我只是穿了件很普通的、一次性的浴袍。”
“为什么去洗澡?”
“我……”他嫌她身上有病菌这种事,他说不出口。
“把自己洗得这么干净,还不是为了勾引我。”
陆修慈很确信她在勾引自己,甚至在耍一些小手段。
温袅生怕被他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本来,也是要洗澡的。和你没有关系。”
“嗯。”他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躺去了她的身侧,将她搂进了怀里。
温袅在这个过程中,慌忙转过身,想要下床,可还是被他捞了回去。
他的手搭放在她的小腹处,这让她极为不舒服。
连猫咪都不会随意让人摸肚皮。
说到猫咪,温袅很小声地问他:“那窝小猫,怎么办?”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就在她很轻地叹了口气后,忽然听他低声道:“带回去养。”
陆修慈的语气很低很轻,有种刚睡着却被她吵醒的感觉。
温袅赶在他睡过去之前,及时地说道:“我家放不下,而且一楼有茶叶,储存条件比较高,养宠物好像不太方便。”
“带回我们的家养。”
她听完微微皱眉,可是,她不会再跟他回去了。
温袅婉拒道:“我不太喜欢小猫,你还是自己养吧。”
“我不养,你不喜欢,明天就丢河里。”
她听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
这也太不合理了。
“你不养就应该把它们送回原来的地方,为什么要丢进河里?”
她觉得陆修慈这么狠心,今后是会遭报应的。
“再说话,把你也丢进河里。”
温袅默默地收了声,她觉得他不仅有可能将她丢河里,就是大半夜从楼上丢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自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没有给她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温袅失落地闭上了眼睛。
陆修慈的手指轻捏了她的小腹一下:“我很困,今天太多事情了。你安静一会儿。”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个……
不是已经不出声了吗?
陆修慈见她不回应,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觉得他好奇怪。
为什么要一直跟她讲话?困了就好好睡呀。
思来想去,温袅只剩下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那就是,陆修慈在照顾她的感觉,不想让她觉得他冷落了她。
可是,这怎么想,都是绝无可能的事。
陆修慈什么时候照顾过她的感受?
一直都是以他自己的感受为先,从来不会在意她的。
在满脑子疑虑中,温袅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头一次睡得这样安稳。
不害怕明天有什么事在等着她。可能是最可怕的人在她身后,已经被吓到失去意识了吧。
温袅早上醒来时,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陆修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换好衣服后,却迟迟不敢出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妈,还有对她家很好的宋清。
温袅已经不再把希望放到陆修慈这里了。
她知道他不会帮她。
那,要为了家人,接受宋清的示好吗?其实,她有设想过跟宋清的婚后生活,总觉得他是那种,不小心惹了他,他也不会对她明说,但是会笑着突然打她一顿的躁郁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