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一发脾气,她都会不自觉地揽到自己身上。
他用的东西都很贵,不知道自己赔不赔得起。
陆修慈转过身,掐住温袅的下巴问:“你们串通好的是不是?”
温袅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才刚刚逃离他的魔爪,从桌子上九死一生地爬起来。
哪有功夫跟什么人串通呢?
“说话!”
他用的力气愈发地大,几乎将她的下巴捏碎。
她温热的泪滴淌到他的指尖,却没换来他半分怜惜。
温袅小声地说道:“我没有。”
因她讲话一向小声,陆修慈觉得如果她被冤枉,那应该会比之前大声一些。
所以判定她在说谎。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你最好如实回答。”
温袅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然后被他吓得黏黏糊糊无法思考,只能坚持地说了句:“没有。”
他忽然将她抵去桌子上:“还在说谎!你要我在这里做给他们看吗?”
温袅虽然不知道是做给谁看,但她羸弱的身体已经受不起任何折磨了。
她慌乱地摇头:“不,不要。”
“道歉。道歉我就原谅你,你保证下次不再犯。”
温袅因为太过害怕,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她猜测应该是惹到他了。
只好按照他说的做。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
她啜泣得连一整句话都难以说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保证什么。
可陆修慈见她对自己承认,又听话地保证,却愈发地生气。她果然还是跟人串通好了。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吗?”
温袅被他欺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并没有忘记他说的话,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
可他刚刚都已经放过她了,怎么突然又摔手机,发这么大的火气呢?
陆修慈这个人也是奇怪。
她不承认,他生气,可她承认了,他又不高兴。
所以,遇上这种事,无论她怎么做,都很难达到他的满意。
直到外面响起急促的拍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温知的喊叫声。
“袅袅,你出来!”
“你这样对得起宋清吗?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在学校,在公司里,都学了些什么?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和你妈妈!你有没有想过,你甚至还有个妹妹,如果你自己的作风不正经,你让你妹妹这么小的年纪,无辜遭受多少非议啊!你不要连累得她长大了嫁不出去。”
宋清在一旁劝道:“温叔叔,你先不要着急,有什么事等温袅出来了再说,我们不要逼她投入别人怀里。”
温袅吓得下意识揪紧陆修慈的衬衫。
“我、我爸爸和宋清来了。”
陆修慈生气地扯开她的手:“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委屈,因为一直在瞒着家里和他的事,还为此挨了爸爸的打:“这怎么会是我想要的?我最害怕爸爸知道了。”
陆修慈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还有微微颤抖的颈,很像陆汤说的躯体化症状。
“你没跟他们串通,让他们来这里接你回家,刚刚为什么要承认?”
其实,方才也是赶巧了。
温袅从桌上起身的时候,陆修慈刚好转过身接听了一通电话。
电话内容是下面的人跟他汇报,这次来找夫人的,不只是宋清还有温知。
再加上,温袅跟他说要回去,他才误以为他们两个,是她喊过来接她的。
那样就意味着,她从未想过在今晚讨好他。
她甚至不信任他,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是隔着别的人。
所以,他刚刚才会那么生气。
难不成,真的是他冤枉了她?
陆修慈轻擦去温袅脸上的泪水:“你没跟他们串通,刚刚为什么承认错误?”
温袅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不承认,你就生气,还说我说谎,把我的下巴捏得很疼。我不知道串通什么,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一直要我承认。好像只要我承认,你就会让我离开。我害怕你生气,所以就承认了。”
陆修慈的心蓦地疼了一下,还真是对她屈打成招啊。
自己刚刚的样子,很可怕吗?
居然会让她害怕到,甘愿承认所有错误。
“你为什么不问我串通什么?”
温袅越说越想哭:“我要怎么问你呢?如果我问了你,你是不是又会说我装傻?装听不懂?你一副,好像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无论我说什么,对你而言,都像是说谎,不是吗?”
陆修慈生平第一次在发这么大火气后,被受害者质问得哑口无言。
不过,他也并不认为责任全在自己这里。
“你刚刚,为什么要走?”
偏巧就赶在他接电话的时间点,而且还是在他威胁了她好一通之后,仍然有恃无恐地选择离开。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