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在意她的反应,以及舒不舒服,甚至不用提前跟她商量,他随时随地都可以。
陆修慈感觉怀里的人,比之前要乖顺了不少。
他也渐渐地收了些力气,变得有技巧起来,给了她稍许的喘息空间。
两个人像极了热恋中,难舍难分的情侣,哪怕实际情况是各怀心事。
温袅的身体很敏感,她能觉察到他的放松和眷恋。
他对她,已经从之前的强势施暴,变成了温柔享受。
因为,完成了那个无声的驯服的过程。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却在力度与忍耐的对抗中,激烈交锋了无数次。
她的眼泪,于他而言,更像是战利品。
恶劣的混蛋。
陆修慈重重地咬了她的唇一下。
他故意的,嫌她在他面前走神,没有给他半点反应。
她吃痛地哭出声。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如同暗夜中盯紧猎物的狼。
浑身散发着没得到满足的怒气。
“你走什么神?”
她直到他稍稍地离开些距离,才能勉强地呼吸。
可周围全是他冰冷的气息,她不敢太大幅度地喘气,生怕不小心惹怒了他。
“我……”
她没办法告诉他,自己走神的理由。
确实是不情愿的,可是他已经亲了很久,她不想失去找他帮忙的机会。
这是温袅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样卑微。
陆修慈搂紧她的腰,让她紧贴在自己怀里,颇有些埋怨地问她:“你不会伺候人是不是?”
温袅的眼泪唰地一下,流得无比汹涌。
“对不起。”
头顶传来不轻不重地冷笑声。
“每次你都要惹怒我,然后再可怜兮兮地道歉吗?”
他不依不饶。
她说不出话,任由他羞辱,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只是担心,他不帮她。
“温袅,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失败的?工作工作不行,妻子妻子也不会当,让你伺候我,都要我主动。像你这种次次坏事,次次惹人不舒服的员工,我根本不会留到第二天。你每一次的道歉,都像是在烈火上浇油。”
如果他是她的上司,那这种程度的骂,她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他是她的丈夫,那她同样也可以忍受。
因为她本来就是很能忍,也很无能的人,再难听的话,也不会计较。
只要不打她,那就没什么。
不过,其实就算是打她,她好像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无论是三个月后,亦或是现在,她一直在挨打,挨宋清的打,挨爸爸的打,挨各种人的打。
可偏偏陆修慈什么都不是,既不是她的老板,也不是她的丈夫。
他还要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说,从家庭到工作,全方位地打击她,将她说得一无是处。
让她忍无可忍。
陆修慈难道就什么都做得很好吗?
他不过是比她拥有更多可调配的资源,什么事都会有人事先帮他安排好。
一心一意地工作,自然比别人要出色得多。
他不应该,在条件不对等的情况下,如此高傲地贬低,甚至嘲讽她。
可是,一想到家里的事,她就失去了翻脸的勇气。
温袅深呼吸了一口气,咽下了所有的反击,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心在滴血,还要哄人。
她以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他会不计前嫌。
没想到他突然狠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他,借着窗外的月光,她隐约看到他那张阴沉得滴得出水的脸。
“下次?你多少次了?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温袅,你以为你是能创造千万亿价值的,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凭什么这么浪费我时间和精力,让我一次又一次地为你耗神?”
“好好的家不住,偏要跑出来!只是让你全心全意地伺候我,就这么难吗?我说过,没多少时间陪你玩,迁就你,因为,你并不值得。你以为你配得上我所有的时间吗?放在平时,这时候我应该在开会。”
“我放着大大小小的决策不做,不辞辛苦地两地往返,就是为了让你尽妻子的义务,你在我面前扭捏什么?不是死命地抗拒,就是走神发呆,你是我见过最不会伺候人的女人!”
温袅都快被陆修慈骂傻了。
小脑袋瓜嗡嗡的,只是没让他睡上,怎么就发这么大火气……
男人欲求不满真的很可怕。
那她能有什么办法?已经在尽力忍耐了。
本来这时候,她被他骂得很愧疚,可没想到,陆修慈接下来的话,会彻底毁了她。
“不过,我看你伺候妈妈,不是伺候得很好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会了?生疏得像从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她一巴掌。
温袅的手热辣辣地疼,甚至震得有些发麻,发颤。
陆修慈被打得偏过头去。
“你没有家人吗?”她哭着问他。
他的脸色惨白得瘆人,回过头将她摁倒在那张大而厚的长桌上。
“只有蠢货,才在乎家人。你这种的,就是蠢货中的蠢货!”
她又想打他,却被他先一步察觉,恶狠狠地掐住手腕。
力度大得几乎要碎折。
他却像全然不知道一样,不断加重着手上的力气。
温袅有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她现在俨然一具任他摆布的脆弱尸体。
陆修慈俯身在冷硬的桌子上,额间凌乱散落下来的碎发,几乎扎进她满是泪水的眼睛里:“温袅,你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再需要你耗费任何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