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温袅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陆修慈将几只小猫包好,又丢到了温袅怀里,让她抱着。
“你和猫都跟我走。”
她没有说不,也没有答应,只是紧抱着他的衣服,小奶猫在里面聚成了一团。
无声的对视下,温袅不知道陆修慈在想什么。
直到他淡淡地开口:“我没太多时间给你,你不要任性到让我费心思,那样会被我抛弃的。”
陆修慈是个对时间把控很精准的人,就连哄人也是。
只要到了他给自己规定的时间,绝不肯再额外多耗费一分一秒。
温袅抱着小猫不出声。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像是他做出来的事。
跟她刚遇见他时的态度一样。
陆修慈从来就没有变过,觉得她是个麻烦,不该有自己的情绪。
应该全身心都属于他,稍微哄一哄就要无条件地给他睡。
他似乎不懂该怎么把她当成人来对待。
不远处的程立,觉得这两人的氛围不太对劲,一看就是白哄了。
其实他觉得夫人挺好哄的,不是那种故意为难人的女孩子。
他都不用上前问,都知道责任全在总裁那里。
可即便如此,温袅还是出人意料地跟在了陆修慈身后。
连程立这样的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夫人明显不情愿。
不知道总裁又使了什么手段。
在车上的时候,温袅始终低着头。
她觉得主动上他的车,是很耻辱的一件事。
只是因为自己有事相求,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怀里的小奶猫已经挤成一团,呼噜呼噜地睡着了,小肚子上的细软绒毛也跟着起起伏伏。
眼看着离他住的地方越来越近,温袅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低头在平板上忙工作。
无暇顾及她。
有时候感觉陆修慈真的很忙的样子。
那么忙碌的一个人,还要特意抽出时间来欺负她,欺负完又投入到工作之中。
真是好恶劣。
眼前这个恶劣的人,虽然没有看她,却对着平板冷声说道:“你有事就说,别偷看我。”
温袅的小脑袋瞬间低垂下去,不是很娴熟地说谎:“我没有。我只是,在看窗外的景色。”
开车的程立尴尬一笑,刚刚在过隧道啊……
夫人怎么连说谎都不会,怪可爱的。
周围环境的变化,让温袅意识到,她刚才撒了一个很拙劣的谎。
为了缓解尴尬,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我就,直说了。”
“嗯。”
“陆汤和海呜,是不是你的人带走的?”
“不是。”
“可是,我看那些人很有气质,不像一般的打手,更不像什么三无人员。”
陆修慈发完邮件后,随口说了句:“这是陆家的事,你不需要过问。”
他在让她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过是一个供他享乐的宠物,是不必对她交待什么事情的。
连谈一句陆家,都是高攀。
温袅竭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在她上这辆车之前,自尊就已经丢在车外了。
无论他如何羞辱她,都是可以预料到的。
不过,这其实是温袅多想了。
陆修慈没有要羞辱她的意思,毕竟陆家的事很复杂,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况且,他想听的也不是这个。
对她而言,更为迫在眉睫的,似乎不是什么海呜陆汤。
他仍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但却随口问了她一句:“不如,说说你自己的事?”
温袅虽然一直都想解决妈妈生病的事,可她还是没有想过会这样快。
快到,她毫无准备,下一秒就能说出来。
不知道陆修慈平时处理工作,是不是也是这个风格。
简洁、明了、高效。
温袅工作上虽然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员工,可她总喜欢反复斟酌自己的构想,生怕多出额外的制作费用。
她总是试图给出最完美的策划,让甲方挑不出任何修改之处。
车停在酒店门口,温袅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已经被陆修慈打开。
大概是刚才想事情太过出神,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车的。
她怀里的一团小奶猫,被陆修慈端起来丢给了程立。
怀中的温暖突然消失,风一吹,感觉凉嗖嗖的,温袅有些不自在。
陆修慈嫌她墨迹着不动,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温袅别扭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猫。
不过,她软软小小的一只,安静乖巧,也不抓人,抱着比小猫舒服多了。
他很猖狂。
昨天在这家酒店被她狠狠拒绝,今天像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怪癖一样,还是入住的同一个房间。
一边勾起她拒绝他的回忆,一边要她无望地、羞耻地、彻底地,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