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妹妹的事情上,向来多疑的温袅,忍不住说道:“海呜最近有说带你去什么地方吗?”
温诺气道:“你别太离谱了!你以为点份外卖小吃,我就会跟她去哪里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因为你也变得让我不认识了。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怎么了?脱离你的掌控,让你觉得害怕了是吗?只要我没有学生的样子,你就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是不是?说话啊!”
温诺对着温袅歇斯底里地大哭。
温袅也在哭。
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妹妹重新把心放回到学习上。
也不知道如何阻止海呜和妹妹的交流。
哪怕她面前是海呜买给妹妹的东西,她却无法再昧着良心吃下去。
温袅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杂物间。
只隔着一道墙壁,妹妹的哭声,是那么清晰。
每一声,她都能感觉到,她有多疼。
明明只是为了让姐姐吃点好的,所以给她留了半分鸡排,却被她以各种阴暗的心思揣测了个遍。
温袅打开海呜的聊天框,给她发了个红包。
“谢谢你给我妹妹点东西,不过以后还是不要给她点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温袅的字打完又删,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对于海呜,总是想让她和妹妹保持些距离。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你不要太过在意。”
“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只是一份外卖,不至于吧?”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温袅顿生警觉:“你不是海呜,你是谁?”
“我是海呜,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温袅反复看着海呜和自己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
她回想着对方的讲话习惯。
海呜从来不会说出这般不耐烦的话,甚至于,她在怀疑,海呜突然给妹妹点外卖,也是为了尽快结束对话。
可是,她为什么要结束对话呢?
温袅带着满腹疑问,给海呜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海呜没有接,只是回消息道:“要洗澡了,晚点打给你。”
她试探地问她:“那套cos服我找回来了,什么时间给你呢?”
“你给组织人就好了,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有时间见你。”
组织人就是那个蓝发男主持。
可是海呜很少喊他组织人,都是喊他未分的。
他的网名叫未醒时分,但朋友们都简称他未分。
从未喊过什么组织者。
那个红包对面并没有收,可依照海呜的脾气,是一定会收然后对她冷嘲热讽几句的。
被棉花糖包裹起来的骄傲,虽然不容易被人看见,但是会在某一刻感受到的。
温袅盯着海呜的头像出神。
难道是海呜的手机被什么人拿了吗?
会是谁呢?
未分?还是别的什么人?
现在是晚上,她总觉得很危险,于是跑回妹妹房间说道:“你知道海呜平时常和谁待在一起吗?”
温诺哭得眼睛红红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总觉得,聊天窗口那边的人不是她。”
温诺现在直接炸毛道:“你又在怀疑什么?怀疑海呜主动借给别人手机,然后让对方来骗我吗?”
温袅摇了摇头:“不不不,不是。我是有些担心海呜,刚刚我给她发红包她没有要,给她——”
温诺都快被逼得崩溃掉了:“你为什么要给她发红包?那样她会觉得,你是在让她跟我断绝关系!她以后不带我玩了怎么办?”
“是,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赌气收下,也会感觉到被嫌弃,所以也会对我抱以同样的回击。但是刚刚她没有,仅仅只是不耐烦,反应平淡得不像她。”
温诺抹了把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她的手机可能在别人那里,也许是别人在给我回信息,所以才会问你,她平时和谁走得比较近。”
温诺指了指自己:“她和我走得比较近,跟别人都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但跟我不同。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温袅叹了口气说道:“除了你呢?”
“未分跟她关系也不错,但是这是她的个人私事,我不方便多问她。我们都是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么?”
温诺讲话还不忘埋怨一下姐姐。
温袅抱着手机忧心忡忡地对温诺说道:“她本来今天是要和我一起去找这套cos服的,但是我等了她很久,她都没有出现。我有些担心,想要出去找一找她。”
她只是不想海呜再带妹妹一起做事,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海呜。
海呜是她一见面就很敬佩的人,她是那样独立而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被任何人束缚,不跟什么人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