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现在和妹妹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却感觉到很孤独。
妹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打字的手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指尖不断和屏幕产生碰撞声。
在温袅快要睡着的时候,妹妹忽然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
她睁开眼睛,看到妹妹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姐姐做什么呢?”
“不做什么,觉得好玩,不能拍吗?”
“可以。你想拍就拍吧,只是不要发给别人哦,也不要用来做头像。”
“知道啦,我也没人可发,留下来自己欣赏。”
温诺将温袅的照片,卖给了群里一个专门收照片的。
一百元一张呢!
这比她辛辛苦苦做毛娘要来得轻松,她从未想过照片居然也可以换钱。
群里还真是什么事业人才都有呢。
温诺这样的年纪,无法意识到出卖照片的危险性。
她只想尽快弥补衣服的赔偿。
这次先卖一张照片看看,如果姐姐没有发现,后续也没有大肆传播的话,她会偷偷给姐姐拍更多的照片。
这样过不了多久,就能挽回自己的信誉了。
不过拍了姐姐的照片,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
温诺伸出手抱住温袅的腰:“海呜姐姐已经跟我说过了,明天你们要去找那个人。”
温袅自责道:“不一定能找到,我们只是去试试。”
“无论找不找得到,我都不会怪你的,你永远是我的姐姐。”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这是温袅常对温诺说的句式。
每次温诺闯了祸,温袅都会这样讲。
现在轮到她对姐姐这样说,居然有种宽恕他人的满足感。
温诺像是一个暴力和温暖并存的储存器,等触发到特定的事件就会随机抛出一个行为。
至于是暴力还是温暖,全看她的心情。
海呜早上是被家人喊醒的,她知道十点要带温袅去找线索,所以定了九点半的闹钟。
但是家里人早早地将她喊醒,说是外面有人在找她。
海呜以为是温袅来找自己,所以就没有化妆,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乱糟糟的浅紫色头发,仿佛还残留着被窝的余温。
结果出门一看,发现是……
呃,怎么说,很难形容。
好像昨天cos完保镖,没有换下服装的人。
海呜揉了揉自己的紫发,走上前温柔地试探道:“是关于昨天的活动吗?”
她看对方没有化妆,头发也不像是假的,难道是服装问题?
不过,对方身上的服装质感很好,一看就很贵。
车窗落下,一只“金毛犬”从窗子里趴了出来,眯着眼睛对她笑:“嗨!还记得我吗?”
陆汤今天是没有穿cos服的,他的脸上也没有吸血鬼妆容,不过那头标志性的金发,还是那样地柔软好看。
海呜却想起了昨晚在屋顶上,那股浓郁的巧克力气息。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了口袋里的烟盒一下。
陆汤看出她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你别担心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是我看你朋友好像没有带你去检查,所以想陪你去检查一下。等你检查过后没问题了,我就离开这里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正是因为不会再产生交集,陆汤才担心海呜将来如果身体出问题,没办法再找到自己。
他不愿意再让任何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和无能而遭遇无法救治的情况。
关心没有感知到,她只知道他要走了。
清晨的风吹起海呜的浅紫色发梢,她面色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胃里那股霉味又翻涌起来。
霉菌丝好像从她的七窍徐徐蔓延出来,将她整个地紧密包裹住,让她无法再自由地呼吸。
海呜不知道是昨天睡得太晚,还是今天起得太早,忽然晕倒在地。
温袅被闹钟吵醒,她眼疾手快地关闭了铃声。
往旁边看了一眼,妹妹还在睡觉。
妹妹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像是单纯稚气的比格犬。
她动作很轻地起床,尽量让妹妹多睡一会儿。
可是温袅在家里的茶叶铺门前等到了十一点,门口的地拖了五遍,都没有看到海呜的身影。
温袅给海呜发了消息,试探地问她还要不要一起去?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般的沉寂。
她为了不让妹妹担心,只好自己坐公交,又回到了那天的地下商场。
但可能是不善言辞,无论她如何向商贩形容,大家都起初对她很热情,以为她是来买东西的,等听到她后面的内容时,纷纷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自己听不懂,让她去别的地方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