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信号,没有监控的地点,聚集一大堆二次元的好处就在于,无论谁在打坏人,都是可以帮帮场子的。
刚刚和那个龌龊者吵架的人是温诺。
温诺本来在给一个人整理毛发,却看见一个几十岁的狗东西在问一个朋友路。
他们这些人也是刚来这里,哪里知道他要去的出口在哪里?
况且这个地下城有十几个出口。
她觉得这人不去问活动的组织者,还一味地追问她的朋友,让对方跟着自己去找,就很有问题。
结果跟对方争执的时候,不知道是嫌弃被她拆穿还是怎么回事,狗东西的情绪就变得异常激烈,还开始对她骂骂咧咧。
温诺骂人还没有怕过谁,不同于温袅那种在沉默里灭亡的沉寂,她内里有一种瞬时爆发的气势。
可就算她骂人再如何厉害,在他人看来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
狗东西嫌她骂得太难听,扬起巴掌来要打她,却被温袅冲过去用很厚的一本书拍了一巴掌。
那本书是一个道具,她从现场捡来的。
对方似乎是被她打疼了,脸上顶着红印子,上手将她推倒在地。
却没有想到,不知道谁从后面给了那个气势汹汹的混蛋一脚,其他的人趁着混乱蜂拥而上……
打完就跑,隐匿到人群中。
只不过,有人的草鞋都给踹裂开了。
尽管看起来有些滑稽,好在他cos的角色就是放荡不羁的侠客,所以倒也没有特别ooc。
像海呜那般权杖断掉的,也不只她一个人。
打群架一定要快准狠逃,几个步骤缺一不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剩被打的光头,满脸是血地在那里咆哮:“谁啊?到底是谁啊?我跟你们说,你们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陆汤在卫生间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手,他很久不打人了。
除了在国外的时候,打过一个伤害孕妇的罪犯,之后就再没在外面动过手。
那个孕妇和胎儿因为错过最佳救治时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本来他是可以做些急救措施的,也可以用自己的车带她们去医院,但是陆修慈不许他在外面救人。
这也是后来他很多年都做噩梦的原因。
本可以救却没能救,是他无法弥补的遗憾。
陆汤有很多次都想刻意忘记自己的医生身份,仿佛这样就能安抚自己,那是一场意外,不是他的错。
或许正因为错过最佳救人时机,他才会对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格外留心。
仿佛要弥补那场因为太过听话和缺乏勇气的送医。
刚刚他对光头留了情,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瘫痪。
但也足够让对方养伤一阵子了。
原来只要陆修慈不在他身边管着他,有很多事他顺手就做了。
况且,刚刚打人的并不只是他一个,这是对孩子的朴素呵护,是对罪犯的绳之以暴。
不过,他手好疼啊。
好久不打人的坏处,就是偶尔打一次,就疼到肩胛骨里。
陆汤处理好自己手上的伤口后,又开始在这里寻找陆修慈了。
监测器上又出现了他的位置。
怎么生命体征还时隐时现的?
不知道陆修慈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还给人感觉死去活来的?
陆汤按照上面的红点找过去,可是每每接近的时候,总是会消失。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暴露他的踪迹,真的很想像妈妈找孩子一样,在地下商场的广播里呼叫:“陆修慈,陆修慈,你弟弟在找你,请到任一收银台等候。”
陆汤正为难的时候,忽然在这个地下城里,看到了并不属于这里的陆家人。
他知道是来找他的,所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卫生间跑,然后将监视器毁坏后,冲进了马桶的下水道。
尽管想过陆家的其他几股势力会找自己,但他没有想到会这样快。
不知道是单单来问他要资料,还是来看他有没有陆修慈的踪迹。
陆修慈在所有人眼里,是死透了的印象。
陆汤忽然感觉到好险。
他是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找到他吗?
等他出卫生间的门时,为首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说道:“资料交出来。”
“我会交的,只是,要等新家主得到承认之后。不然,谁知道你们要拿老家主的资料做什么?”
“他已经死了,留着哥哥的医疗资料,还有什么用呢?”
“就算人死了,也要留给对方一定的体面吧。好歹也是陆家人,你不过是陆家的打手,现在需要你,你可能暂时凌驾于我这种陆家边缘人之上,不过我可以做陆修慈的专属医生,也不是不能做新家主的。你确定要在这种势力不明期得罪我吗?”
对面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为首者退出去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对陆汤说道:“我们受家主之托保护你,至于资料的话,新家主会等你主动交出来。”
陆汤在心里暗暗骂了新家主一句,贱人,陆修慈的本事没学到多少,手段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陆汤知道自己从此会被监视,很难甩掉这些人。
如果这时候去找陆修慈,很有可能给他带来麻烦,所以只好先将这些人带离这里。
不过,他们一定会怀疑他为什么来云城参加这场活动。
陆汤思来想去,看了眼自己的吸血鬼联名怀表,对这些人说道:“活动还没有完,我希望你们暂时不要打扰我。等活动结束后,我会回到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