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大口喝酒吃肉,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这单做完不知道又能挣多少。”一人喝的满脸通红,开口酒气熏天。“多亏妖域那帮傻子,上赶着给对付云中界那伙人,不然我们哪有可能捡漏。”
“咱这回可是从云中界手里抢的人,得让那边加钱!”老鬼洋洋得意,空碗一丢就要人倒酒,“亏得提前在周围埋了眼线,不然真叫他们离开玉楼哪还有机会。”
“说起来那小孩怎么处理?带着他到处走可不方便。”有人提出疑问,言语间略带担忧。
老鬼挥挥手,满不在乎:“我看不如把他留下,他骗人可比我们骗人有用多了。”
吵嚷声自外界传来,仅隔着一道门犹如就在耳边。
“所以,你是被胁迫,才把我骗来的?”周隐盘腿坐着,身下是一截已被松开的绳索。她抬手揉着脑袋,外头的动静太大,吵得她难受。
小公子紧张地半跪在她面前连连点头,虽然门上贴了周隐咬破指尖刚画的隔音符,他还是不时向外张望,生怕被外头人发现。
他和周隐被绑着关在一处,本想趁外面混乱偷偷看她一眼,却没想到在黑暗中直接对上双明亮的眼睛。
惊惧之下他差点尖叫出声,却被一双手从背后死死捂住嘴,尖锐冰凉的金属抵在腰间,隔着衣裳散发出骇人的冷意:“不想死就把嘴闭紧,我问什么答什么听见了吗。“
小公子连连点头,察觉面前的手慢慢松开,他咬住唇咽下慌张,只敢发出低低的喉音。
周隐贴上隔音符,示意他可以正常说话。
小公子不经吓,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来历给抖了个干净。
他名贺繁,家中做生意起家,近两年有点起色。他母亲早逝家中无人,父亲又常年在外做买卖不常回家,家中事务皆是父亲表亲在打理。
他偶然在表叔与父亲通信中窥见他们有意在玉城布局,推断出父亲行踪接下来的行踪。于是他便收拾了行囊离家四处打听玉城。
玉城的存在本就特殊,他打听起来并不顺利,四处砸钱换消息的行为却被有心人注意到。
老鬼便是这时找上他,说自己有门路带他进玉城,才有了后头这一连串糟心事。
“他给我下了毒,若不听他的就会腹痛不止,如果不按时服用解药会七窍流血身亡。”他低下头抠着手指,不敢看周隐,声音越说越小,“我不是故意骗你,他威胁我,若不听话就不给解药”
“伸手。”周隐越听越不对劲,见对方还在犹豫,一把扯过指腹压在他腕间,又凑近先开他眼皮燃了一小簇灵火查看,把人孩子吓得不轻。
“假的,你没中毒。”她在听小公子描述时便觉得不对劲。
为了保守秘密或确保忠心,这类毒药并不少见,多是暗杀组织或一些大家族私下培养的死士。虽说各家组织有不同的秘方,但要将药量控制在不能致死又能随时威胁到性命的范围并不容易,且少不了投入特殊药材。
简而言之,就是这药烧钱。
这伙人看着也不像是能挥金如土的,这孩子又不算机灵,能随口两句就骗的泪眼汪汪何必要真上那些东西。
她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假装利器抵在对方腰间的项链一角,叹了口气。
她刚醒来时便先摸了腰间和袖口,果然乾坤袋和风云鉴都不见了。
幸好这两样东西都有禁制,非她本人不能打开驱使,暂时倒也不用担心。幸好当初种完息川那盆花后她去玉楼街市买了能蕴养花草的储物项链,把息川和定魂莲单独挂在了胸前。
她正要松手,却隐约摸到了什么。压在小公子腕上的指尖一紧,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人。
小公子被她看得寒气直蹿天灵盖:“我……不是说没中毒,我应该还有救吧……”
“啊,没什么事,腹痛只是他喂你吃了点劣质药丸,伤到了肠胃。”周隐收回手,拍了拍他脑袋。
没想到这小子身上,还有这么大秘密。
得知真相,小公子也放下心来,周隐又问了些这伙人相关的问题,他也都如实答了。
可他被带来也不久,并不知他们底细,也不知他们抓了人要送往何处,总之重要信息一问三不知。
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
半晌,还是周隐先打破安静的局面“我会救你出去,但你要帮我一件事。”
她低声在他耳边交代几句,随后火苗攀上贴在门上的隔音符,一丝烧焦的气味钻入鼻尖。
“不好了,她要逃!”灰烬消散的那刻,小公子突然爆发,气沉丹田吼叫着提醒隔壁。
门被撞开,几人入眼是被周隐挣开的绳索和她震惊而恼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