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眉眼一弯,唇边漾开笑容,“没问题,我会一直给硝子供应糖果。”
“清清妈妈,老子的礼物呢?”五条悟凑到旁边,墨镜滑到鼻梁处,一双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清荷看着他的样子,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rua猫头的想法,而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先拿出一个小巧的苍蓝色的木盒子塞给他,然后又拿出一个和硝子同款的玻璃罐递到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打开苍蓝色的木盒子,却发现里面是十二支整整齐齐的玻璃罐,在六眼的观察下,五条悟发现这是眼药水。
“这是眼药水?”
“嗯。眼干、眼涩、眼疲劳,你值得拥有。”沈清荷面不改色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读说明书。
当然沈清荷没有告诉他,这是她用芥子寰中生长的中草药制作而成,对寻常来人说的确是上品,但对时刻承受“六眼”海量信息冲刷的他,或许只能换取片刻的舒缓。杯水车薪、也好过没有。
沈清荷又拿出一个画着狐狸的同款玻璃罐递到夏油杰的面前。
看着玻璃罐中色彩缤纷的糖果,他抬眸看向沈清荷,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愕然。
沈清荷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夏油同学,我……”她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想了想之后又继续开口道,“虽然没有办法改变咒灵玉的味道,也阻止不了你吞下他们,因为那是你的术式,你力量一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道,“但我希望,这些糖果或许能在那个时候,稍微帮你缓冲一下,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这些糖果是她根据芥子空间里面留下来的古籍,以及她想起原著中关于咒灵玉的设定,从而进行大量实验后才做出了这款糖果,其中紫色的糖果因为那是夏油杰的眼睛。
她不知道这些糖果有没有慵,她只是想要做点什么去阻止那样的未来。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要看见五夏分道扬镳,不想要那句“他是我唯一的挚友”成为两个人之间的遗憾。
空气骤然安静。
夏油杰看着她,指尖能够感受到玻璃瓶罐传来的微凉的触感。
咒灵玉那抹布般恶心的味道,是他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因为那是拥有术式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悟知道,因为他们是挚友,是并肩作战的同类,他的六眼都能够分析出来他的情绪;
硝子知道,是因为她是医生,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偶尔溢出的情绪。
可沈清荷,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怎么会知道?
他喉结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可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巨大的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失语。
没有得到夏油杰的回答,沈清荷赶紧找补开口,“夏油同学,你别误会,我只是……我只是……”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声线,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单纯的希望你能舒服一点,我没有任何恶意。”
救命!
她怎么就这样把这种话说出口,五条悟、硝子两个人应该是知道夏油杰咒灵操术带来的影响,可一个穿越来此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大意了!失误了!五夏该不会要把她切片检查吧?
就在她思绪纷乱时,找回状态的夏油杰,看着沈清荷动了动喉咙,良久之后开口道,“谢谢你,沈同学。糖色看上去很好看。我会好好吃的。”
而此刻站在稍远处的幼年杰,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脑海中轰然就想起他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小清,原来在这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在想着要如何拯救“我”了吗?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早一点发现你的心意,早一点明白这份小心翼翼的守护。
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所以,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代的“我”,尚未发生一切悲剧的“我”,再重新走一遍我走过的路。
他悄悄握紧了身边幼年悟的手。白发男孩回握住她的手。
苍蓝的六眼扫过不远处尚且青涩的DK们,目光再落回沈清荷的身上时,微微柔和。
幼年悟在心底无声冷哼,这个世界的“我”,真是迟钝的可以。不过,算了。
他收回目光,与幼年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
他们来到这里,不正是为了改变这一切吗?
不能让“遗憾”重演。
尤其是那个,直到最后你都未曾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的“遗憾。”
幼年悟和幼年杰扑倒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腿边。
“爸爸,晚上请客,妈妈铸剑这么辛苦,你要犒劳妈妈。”幼年悟仰头看向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
“哈?为什么是老子请客?”五条悟一脸不满,“而且清清妈妈铸剑成功,老子为什么要请客,老子连剑都拔不出来。”
“可是我们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爸爸难道不应该心疼一下妈妈嘛?”
“你这是什么歪理!”五条悟说着就揉了一下幼年悟的脑袋。
却将目光转向沈清荷的方向,“清清妈妈想要吃什么,老子请客!”
“其实我想吃中国料理,不过这边的料理都不正宗,所以我们去购物吧~去买一些食材,晚上给你们加餐,就当是补偿这一个月的辛苦。”
“老子要吃糖醋系列!”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开始点餐。
“清,我想吃西湖牛肉羹,这一道菜很好吃。”家入硝子也加入点单的行列。
“我什么都可以,麻烦沈同学了。”夏油杰露出一个笑容。
“妈妈,我要吃口水鸡/菠萝咕咾肉。”幼年五夏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好好好,每个人都有份~那我们现在去大采购,晚上回来加餐吧。”
“妈妈万岁!”
欢呼声中,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目光不经意的再次落回沈清荷身上。
她站在那里,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她的发梢。这一个月来,那种因她突然消失、下落不明而隐约盘旋、无处安放的烦躁与担忧,那些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个“晚上吃什么”的讨论里,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