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很久都没有回复。
Alaric估计也不会回复了。
白隙望着空空荡荡的病房，突然感觉有点寂寞。
怎么就不回复了呢？没看出金主心情不好，急需陪聊么？
他没忍住再次拨通黑心医生的电话。
医生：“喂您好，黑星恋爱心理诊疗所为您服务。”
白隙：“医生，是我。”
黑心医生顿了一下，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啊....啊，是白先生呀。有什么事吗？”
白隙：“你们给我安排的网恋对象.....”
黑心医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写字太快，不小心——”
白隙：“还不错。”
黑心医生：“？”
白隙手指无意识划着被褥的图案，似是而非地开口：“就是回复有点太慢了，你能跟工作人员提一下，稍微热情一点吗？”
黑心医生：“......”
黑心医生：“呃......你具体说说他怎么不热情了？”
白隙‘呵’了一声，这他就有话说了：
“十句回我两句都算多，不给情绪价值还怼我，讲笑话也不笑，前几天还想跟我玩陌生人游戏，你说这像8888的服务态度吗——”
黑心医生拍案而起：“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这样，你把他删了，我免费换个新的给你，保证比这个好一百倍！”
白隙吓了一跳，医生怎么好像比他还愤怒，讪讪道：
“......那什么，我没说要换，他陪伴感还不错，有事也真上，能处。”
黑心医生：“这算什么陪伴感？你听我的，删了他。他长得丑，不会聊天，连我们的职业水平测试都没通过。他其实根本不想做陪聊，是为了钱勉强留在诊所的，又当又立，我待会就辞退他——”
“我没让你辞！”
白隙听到‘又当又立’时，心里刺了一下，急忙开口。
“他以前不是干这个的啊？”
黑心医生：“对啊！不然能这么对你么？我给你换个小奶狗，每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哥哥，保证情绪价值拉满！”
白隙想象了一下，有点肉麻：“算了。我还是凑合用Alaric吧，你别为难他。”
黑心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道：“你硬要他，我也没办法。但可能需要你稍微......主动一点点。”
白隙微微蹙眉：“我主动？”
黑心医生：“咳咳，是的。你想要这种安静陪伴型的恋人，就得付出点心思。坏处就是前期投入比较大，好处就是会更亲密无间.......总的来说肯定没有现成的方便。”
白隙顿时犹豫起来。
虽然8888不便宜，Alaric的情绪价值也约等于零。
但要是自己退掉他，是不是缺钱的Alaric就要失业了啊。
怎么说人家昨晚还刚救了他，人除了闷一点、冷一点、回消息慢一点，还是挺不错的。
白隙做出决定，对医生说：“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心理准备。”
白隙挂掉电话，再看Alaric的聊天框，有点头疼。
冷淡就冷淡吧。
反正他也习惯了。
就当玩游戏，每天解锁不一样的反应，怎么不算一种乐趣呢？
白隙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突然有点心痒痒。
他拽低衣领，抬高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撩一下小古板。
-
“老板，我已经跟里面打过招呼，那几个家族不敢为难白家。”
梁丰泽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又将一沓文件放在桌面。
“这是白家资料，他们家以前做房地产的，千禧年白老爷子攒了点钱，但后来这个行业不景气，渐渐落寞了。后来是靠白隙拉资源，才摆脱暴发户的标签......”
秦淮之翻动文件，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刚看两行字，发现梁丰泽还杵在眼前，开口：“有事就说。”
梁丰泽摸了摸喉结，金丝眼镜反射白光，开口：“老板，您昨晚为什么会管白隙的事啊？”
他接到电话时，差点吓得滚下床。抱着五倍奖金，去了趟七号公馆。
可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大名鼎鼎的秦淮之，华尔街的东方神话，最年轻的福布斯富豪榜，怎么会多管一个交际花的闲事？
还是一个不怀好意的交际花。
秦淮之盘着腕骨的檀木佛珠，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梁丰泽只好识趣地闭了嘴，换了个话题：
“老板，我调查到白项民跟秦琮见过几次面，而白隙又很听他老头子的话。这样看来，他就是秦琮的人没跑了！还想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引老板。可笑！根本不会有人上当！”
秦淮之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你昨晚为什么抱他？”
梁丰泽神情一僵，随即公事公办开口：“他、他当时缩在角落，冻得发抖。我怕他冻死了.....”
说完，他顿了顿，为自己辩解：“我觉得您进去也会忍不住抱一下的，白隙这个人，有点子媚骨在身上.....”
秦淮之望着桌面的文件，哂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不认为自己有同情弱小的心，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对他人的生死病残负责。
正是这种冷漠无情的处事准则，让他从一无所有的丧家犬，变成搅动风云的华尔街神话。
他昨晚即使亲自到现场，也不会有多大感触。
秦淮之让梁丰泽离开，继续处理文件，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他随手划开——
脑袋空空空：[图片]
脑袋空空空：可是我昨晚真的很害怕╥﹏╥
画面中的少年可怜兮兮望着镜头，浅色的眼睛盈满泪光。宽大的病服套在他身上，显得更为瘦小。
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细腻的犹如美瓷。
透着几许我见犹怜的脆弱。
秦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