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晚提了无数次‘头像是我本人’一样。
秦淮之沉寂片刻,开口:“一般。”
白隙:“哪里哪里,一般啦~”
白隙:“嗯?”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秦淮之盯着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重复了一遍:“很一般。”
白隙猛地起身,脸色涨红,好像有什么话就要喷出口——
但他生生憋住了。
过去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吧。
“您说的对,您真是.....”
白隙坐下,超用力地戳米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超、有、审、美、的!”
秦淮之嗤了一声。
卢文石说了好几句没眼光。但秦淮之在这件事上格外有原则,硬是没有改口。
老爷子再霸道,也不能霸凌别人审美,只好悻悻作罢。
白隙本来计划向大佬介绍白家,但秦淮之和老爷子相谈甚欢,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开口。
只能暂且放下。
往好处想,至少刷脸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京郊超过十点很难叫车。
白隙不得不提出离开。
卢文石舍不得,想都没想就回头:“淮之,你帮忙送一下?小梁来接你的吧。”
白隙眼睛一亮。
可以吗?
这样他就能跟秦淮之单独相处,那时再提H项目会更顺理成章......
秦淮之盘着檀木佛珠,清冷的眉骨稍弯,似乎笑了一下。
白隙呼吸一窒,不得不承认,大佬的长相很好。
跟自己不相上下。
他笑了,是不是说明答应送他回去?
秦淮之看着冷冰冰,原来是个热心肠么?
然后他就听到‘热心肠’的秦淮之开口:“他可以走回去。”
白隙:“......”
-
卢文石送白隙出院子,直到看他坐上车,才恋恋不舍地回来。
回来后,看到无动于衷、还在搅蜂蜜水的秦淮之,又打了他一下。
秦淮之:“......”
卢文石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瞪着眼问:“你不喜欢小隙吗?”
秦淮之没说话,只是缓慢地搅动勺子。他做什么都不疾不徐,透着疏离和冷漠。
谈不上喜欢。
毕竟是秦琮的人。
“对人家好点怎么了。”卢文石坐在藤椅,仰头雾蒙蒙的天,“小朋友挺可怜的,他妈带他嫁进白家,又生了个弟弟,谁都不管他......”
秦淮之把搅好的蜂蜜水递到老人手边,并未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喝了,不然晚上头疼。”
卢文石接过水杯,也不喝,捧着暖手:
“不说他家世,人也不错啊。自从你说喜欢僧人见佛雕,来找我的人多了好几倍。都喜欢非遗,都喜欢木雕,还要拜我为师......哼,想得美。”
秦淮之也跟着嗤笑了一声,淡淡道:“别理他们。”
卢文石话音一转:“但是小隙不一样。别人都讨好我、顺着我,只有他关心我的身体,不让我乱吃东西,挨我追着打都不怕。”
秦淮之扫他一眼:“你还打他?”
卢文石老脸一红:“咳咳,情绪激动的时候难免的嘛。他跑得够快,我也没打着。”
秦淮之未置可否。
卢文石轻咳几声,言归正传:“他想要僧人见佛雕,也担心我生气。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你是不知道他怕成什么样,当时我就觉得......”
卢文石摩挲了一下手边的黄花梨,笑着说:
“这孩子重感情,拎得清,心地肯定善良。心地善良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秦淮之静静地听着,当一个合格的树洞,并未做出评价。
夜更深了,风吹过海棠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院静谧无声。
-
秦淮之坐上迈巴赫时,刚好接到梁丰泽的电话。
梁丰泽简要汇报今天的工作情况,并告知他一个信息。
集团二线管理层,可能有秦琮的卧底。他的联系方式就是卧底泄露出去的。
公司已经在倒查名单,但人数太多,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有一个方向就好了.......
如果有一个方向。
秦淮之不知是因为听了一晚上白隙的缘故,还是秦琮那边源源不断的女人男人太烦。
他沉寂片刻,将‘脑袋空空空’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放出来的瞬间,手机‘嗡’了一下。
触目惊心的感叹号几乎蹦出屏幕。
脑袋空空空:秦淮之乌龟王八蛋!!!走你个虾仁皮皮球!!!!
秦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