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做了一个梦。
梦里,藤蔓捆住他四肢,狠狠胖揍了他一顿。
他腰酸背痛,浑身散了架似的。
怎么会在森林里呢?
他又不是小精灵....
不对!
白隙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天花板,装饰非常简约。中央空调嗡嗡吹着,凉意有些凌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他瞬间清醒,恐惧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他被人下了药,快要被他们抓到,然后跑到了一楼。
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跑掉吗?
那些人想拍他的不雅照,在宴厅大屏循环播放。
已经......放完了吗?
还有他旁边躺着的人是谁!!??
白隙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扭过头——
秦淮之!!!!
白隙猛地缩进被子里,眼瞳扩大了好几倍。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裤衩!我的袜!
他睡了秦淮之!!
白隙阖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不能慌,不能慌。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稍稍拉下被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屋内扫视一圈,终于看到沙发上的手机。
很好。
跟秦老板相关的事情都会在京圈爆炸传播,昨晚的事一定有人实时转播。
白隙艰难地撑着床铺起身。
他浑身都疼,尤其是腰。稍一动作,便有股酸软从椎脊骨一路炸开。
好不容易坐起身,被褥从肩头自然滑落,玻璃倒影映出他此刻的“惨状”。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际,从腰际到更往下...被褥遮掩的位置,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是指腹用力按压的印记,有些是唇齿碾磨的吻痕。
看起来颇为激烈。
白隙:“.......”
白隙回头看了看秦淮之,睡得可香了。又看了看玻璃的倒影,弄得可惨了。
一瞬间,他有种被糟蹋的感觉,特别想找人要个说法。
简直像是疯了。
白隙晃了晃脑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但脚还没沾地,便听身后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醒了?”
白隙身形一僵,心想他怎么这个时候醒来,天不助他也。
他强装镇定,假笑回头:“秦、秦老板,早上好。”
秦淮之也已坐起,碎发遮住眉骨,清冷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
他昨晚帮白隙清理了身体,又让医生过来处理伤口。确定伤口不深,那药也没有后遗症,才勉强睡了个囫囵觉。
秦淮之是有起床气的,像梁丰泽这种老油条,绝对不会在他刚睡醒时露面。
但看到白隙眼底的惊慌时,那点残余在眉眼之间的薄霜,便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秦淮之淡淡开口:“不早了。”
白隙挠了挠脸颊,讪讪道:“好像是有点晚......”
秦淮之未置可否,直接掀开被褥下床。
白隙一惊,迅速闭上眼。
崩溃呐喊,要不要这么开放!不要以为自己身材好就不会被投诉暴露狂——
“你什么表情?”
秦淮之冷淡的嗓音沉沉响起,“睁眼。”
白隙:“........”
白隙闭着眼:“不、不好吧?那什么.....我挺保守的。”
不太想看其他男人的那个。
“.........”
谁不保守?
秦淮之聪明如斯,立刻猜到他在想什么,索性倚在衣柜,淡淡望着他:
“你睁眼。”
好嘛。
秦老板对自己身材还挺自信,非要逼他看。
想来是不在意昨晚被嫖的事儿了。
白隙极轻地泄了一口气,睁开一只眼。
秦老板穿着一条宽松的咖色长裤,裤腿已经垂在地上。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线条流畅精壮,每一处都十分完美。
除了......那布满抓痕的肩膀和背脊。以及脖颈处一个极深的齿印。
白隙:“.........”
这都是他的杰作吗?
天啊。
秦淮之确定他看清楚了,才打开衣柜,摘了一件灰色短袖套上。
他很少穿这种休闲的衣服,头发也没有打理过,反倒多了几分学生气,像大学里让整个篮球场女生尖叫的校草。
白隙抿了抿唇:“那个......”
秦淮之回过头:“什么?”
白隙摸了摸鼻子,开口:“昨、昨晚,我好像被人下药了,什么都记不清。应该没对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秦淮之深深地望着他。
白隙被他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拽了拽被褥。
怎么问这种问题,还有什么比睡了秦老板更大逆不道的吗?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白隙正懊恼。
秦淮之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亲了我。”
白隙:“.......”
秦淮之想了想,又补充:“当众。”
白隙:“............”
白隙的脑子炸开一整箱鞭炮,所有理智都炸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