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堂连忙坐直身子,正襟危坐:“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顾老爷子盯着他:“我说了什么?”
顾玉堂卡壳,片刻讷讷道:“呃...您说....夕阳很好看?”
“谁跟你说夕阳!!”
顾老爷子恨不得杵着拐杖给他一下,
“我说你再不安定下来,夕阳都要落山了!什么时候找个对象?不要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牵扯在一起!”
顾玉堂:“......”
真是猝不及防,不是在讲爷爷的黄昏恋吗?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秦淮之。
秦淮之会救他才怪:“老爷子说的对。”
顾玉堂:“。”
他龇了龇牙,不服气地说:“我有对象了好不好。”
此话一出,顾老爷子的巴掌悬在半空,秦淮之也投去眼神。
顾老爷子迅速反应过来,追问:“是谁?哪家的?我认识吗?”
顾玉堂的表情有点微妙,轻咳道:“她有点害羞,等谈一段时间再说吧。”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那你总得说说怎么认识的吧?”
顾玉堂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哎呀,就认识了一段时间。我一开始以为她有男朋友,当兄弟处的。后来发现是个误会,人家单身呢,就开始追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哼哼,幸好我告白的早,前天晚上刚有个男的给她表白。”
秦淮之:“......”
前晚?
顾老爷子:“听起来倒像认真的,做什么工作?”
“今年刚毕业。”顾玉堂想都不想就说,“做自媒体的,就我们现在这个经济形式,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秦淮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自媒体,今年刚毕业,前晚有人表白.....
令人不愉快的巧合。
不可能。
他抬手,抿了一口茶。
顾玉堂不敢。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白隙。
秦淮之点开信息——
脑袋空空空:是啊,在忙。忙着谈恋爱呢[害羞]
他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顾玉堂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炫耀新对象多好看,性格多软。
秦淮之却觉得他的声音隔绝在屏障之外,叽叽喳喳地很吵。
白隙和顾玉堂.....真的......
顾老爷子听得很高兴,追问:“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人带回来?”
“哈哈哈,”顾玉堂语气非常随意,“我们都没打算结婚,大家只是玩玩而已~”
“玩?”
秦怀之声音不大,但出声时,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顾玉堂的声音戛然而止,干巴巴地“啊...”了一声。
哪里惹到他哥了?
秦淮之垂了一下眼皮。没有多说什么,一饮而尽桌面的茶,没情没绪地开口:“公司有点事,先走了。”
顾老爷子一愣:“诶!不是说好下午一起——”
秦淮之:“抱歉,下次给您赔罪。”
秦淮之只要答应的事很少食言,能让他中途离开的,肯定是关乎整个集团的大事。
顾怀云不好挽留,只好放他离开,转头继续逼问孙媳妇儿的信息。
-
出租房。
白隙发完这句话后,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盯着窗户上的风铃出神。
Alaric是知道他账号的,必然也会看到那条爆掉的视频。大概会顺理成章猜测自己正在和“老板”谈恋爱。
这样...就能放弃了吧。
“喵~”
老板猫跳到床边,耸了耸鼻翼,在他手边蹭了蹭。
白隙翻身,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它的背脊。
他对Alaric肯定有好感,否则不会产生占有欲。
但他还没做好进入亲密关系的准备。
“喜欢”这种东西,让他有种沉甸甸的恐慌感,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多年的人,突然看到一汪清泉。
他第一反应不是痛饮,而是怀疑这汪泉水是否有毒。
白隙知道这是不健康的,他应该坦然接受,而不是一次又一次把人推出去。
但他本来就不是健康的人。
不健康的人只会给对方带去痛苦,没资格谈恋爱。
否则到最后,他和Alaric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算了。
专心搞事业吧......
白隙瘫了许久,翻身起床,来到电脑前,开始写新一期的视频脚本。
心里攒着事,效率自然不高。
很长一段时间,他盯着空白的文档发呆,脑子里塞满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吐不出去。
磕磕绊绊写完初稿,外面已经擦黑了。
正准备润色一番时,手机震了一下。
白隙身子抖了一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以为是Alaric,却发现是....加了V信后从来没联系过的梁丰泽。
梁丰泽(秦淮之特助):白先生,秦老板请您来一趟七号公馆。
白隙眼瞳极轻地缩了一下。
秦淮之....让他去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