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控制不住要提这个。

这下好了，不管Alaric说什么他都会难受。

正当他准备换个话题时，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你很在意么。”

白隙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在胸口。

他蹭了蹭酥麻的耳朵，偏头说：“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跟我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在意。”

Alaric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这三个字却像一颗闷雷，在万籁俱寂中轰然炸开。

白隙心跳倏地一抽

他....说什么？

缅因猫轻巧地跳到桌面，毛茸茸的尾巴一下又一下扫着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白隙无意识顺着它的背脊，指尖有些发颤。他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得不成样子。

-

抱朴园。

客厅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的灯火投入屋内，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河。

秦淮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拿着手机，星点的城市灯光印在他脸颊，衬出几分静默。

他垂着眼皮，望着护城河飘荡的渔船，像是出神又像是整理思绪。

秦淮之第一次出现这种近乎缠绵的情绪。

所以他知道，他在意白隙，非常在意。

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像一条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流淌的暗流，直到藏无可藏才漫出地面，漫的到处都是。

既然在意，那为什么要回避？

最多不过是，被骗一次。

秦淮之阖了阖眼，低低地开口：“你很久没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非得我找你么。”白隙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你也没找我呢。”

秦淮之指腹在手机边沿摩挲了一下。

“我的错。”

-

白隙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干脆，一点都不像那个锯嘴葫芦，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Alaric的声音很低：“原谅我么。”

白隙：“......”

这是什么哄人的语气，我是你喜欢的人吗就哄？

他把小猫薅在怀里搓了搓，闷声说：“没、没事，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但你这样.....”

白隙目光游离，继续说：“你这样....不怕喜欢的人生气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露骨，很容易把对话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手机听筒传来一声气息。Alaric似乎笑了一下。

“怕。”

白隙顿时有种被人从高处丢下去的感觉。

玩弄他有意思么？

“哦。”他在猫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画圈，闷声开口，“那你找我干嘛？去找你喜欢的人说呗。”

Alaric：“我正在说。”

白隙手指顿住，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去找你喜欢的人说

——我正在说。

他...没理解错吧？

“Alaric，你......”

Alaric极轻的喟叹了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缓缓开口：“要试试么？”

白隙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试、试什么？”

Alaric不愧是Alaric：“交往。”

“........”

晚风灌入屋内，将绿植刮得四处摇曳。小猫老板挣扎着跳出白隙怀抱，来到角落挠猫抓板，发出窸窣的声响。

空气一瞬间变得非常安静。

片刻。

白隙嘎巴一下，死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