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烟如轻笑一声,手中力道大增,狠狠向后一拉,意图将对方兵刃强行甩脱。
堂修早已料到,果断松手顺遂她意,人却随着那被带走的兵刃一道飞出,强行逼近,劈手向慕容烟如腕处袭去。
慕容烟如心中一凛,手上不觉一松,紧绷的长鞭漏了些许缝隙,堂修一眼瞧见,纵身一跃,稳稳抓住剑柄,不待慕容烟如片刻喘息,长剑便狠狠向那鞭身斩去。
剑器直来直往,根本不及长鞭变幻速度,想要切断几乎是痴心妄想。慕容烟如灵巧地几个连翻,带着长鞭上下挥舞,翩然落于堂修斜对角处,眼中不屑之色一览无遗。
一丝寒意自堂修目中一闪即逝,慕容烟如傲慢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堂修右手持剑,左手按住剑身,凝神静气,口中念念有词。刹那之间,剑身盈盈一动,沾了些许刺目银华,在眼前旋转不止,且速度越来越快,自起一阵凉风盘旋,势头凶猛无比。
慕容烟如眯起双眼:“清风剑诀?”
堂修并不答话,那剑圈却飞转不息,宛如野兽巨口沉沉逼近,好似欲将慕容烟如切个寡烂。
慕容烟如轻蔑一笑,手上自转几圈,尽数收回绵延长鞭。那剑身在她眼中千变万化聚影成形,细细看来又是破绽分明,堂修习得那剑势,却终究达不成苍云雪百密无疏的高度,委实给足了她机会。
运起内息,真气再次倾注于手,慕容烟如右手直直而指,那长鞭渐渐扩大,脱手而出,由缠绕手臂转至凭空环绕,速度之快,竟与清风剑诀旗鼓相当。
此番轮到堂修惊怔:“七绝鞭?”闪神之余,长鞭似受指令,刹那紧绷如剑,以锐不可当之势直取堂修剑诀中空之处。那清风剑诀命门刻在中间,由慕容烟如一鞭穿过,立时失了迅猛之力,速度逐渐收缓,直至完全停住。
慕容烟如轻轻一跃,飞身翻过堂修上方,手指轮番而动,长鞭便听话地缠绕腕处,重回她手。
“清风剑诀那么厉害的招式,却被你练成这般模样,莫说你掌门,就连我一介外人看来,都觉心痛不已。”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堂修却因此话脸色愈加难看,他一向少有情绪,但若羞辱他的师门便不可饶恕。他大喝一声,静止的长剑陡然重新飞转而起。不同方才,此刻他换了功法,自握那迅疾旋转的剑柄,身子同长剑一道急急运起,剑身挽起的剑花挡在身前,身子全然护住命门,不让慕容烟如寻出半分劣势。
慕容烟如终于变了脸色。剑身已成强盾,贸然出手极可能力道反噬,重新受回自己那一鞭。此举不成,唯有避开。她不再多思,运起轻功便向一旁躲去。
堂修哪里会轻易放过她,手中真气尽数而出,生生震断了长剑,断裂的那处剑身因在剑诀里并未掉落,而是随他运起的真气重新旋转,直逼慕容烟如逃开处而去。
慕容烟如大惊失色,自断兵刃以一化二乃是铤而走险,稍有不慎便是自取灭亡,堂修不顾安危也要争取打败她的机会,当真令她始料未及。
身子尚不及完全避开,断剑已自头顶堪堪擦过,切断她高束的发带和几绺青丝,长发随即零散地披落下来,模样看来狼狈至极。
“堂修!”慕容烟如愣愣地望着一地碎发,目中怒火疯燃。她咬牙切齿,再没了先前的得意洋洋,纵身一跃,长鞭高高举起,又自上方重重而落,狠狠击向堂修顾及不得的腿部。
堂修腿上吃痛,神思受阻,剑势自然慢了下来。
没了清风剑诀的阻碍,近身可谓易如反掌。慕容烟如冷冷一笑,疾步而起,自堂修后方停下脚步,长鞭凌空飞舞。堂修只觉身后劲风锐扑,脚踝已被牢牢缠住,随着一股生猛力道陡然一拎,脚下虚浮,竟被狠狠摔落在地。
长鞭点到即收,堂修正欲重新起身,长鞭沿着脊背悠悠攀上,待他微有察觉,已是凌空而起,再次将他生生鞭落而下,不留余地。
如此往复,堂修都没能再次站起。
慕容烟如长发凌乱,堂修倒地不起,虽是两败俱伤,但由结果看来,却是堂修伤得更明显一些。如若堂修此时有力起身再战,局势不定可以逆转。
但看此番境况,大抵是不能了。
居于下风的堂修阖起双目,终于放弃挣扎,自嘲一笑:“是我技不如人,堂某甘愿认输。”
观战的慕容华满意地拈起长须,连连点头,骄傲之色显而易见,还特意得意地望了眼苍云雪的方向。那方苍云雪神情依是淡漠,不为所动,好像台上比武的并非出自他门般漠不关心,倒叫慕容华暗暗吃了回憋,再高的兴致也炫耀不得了。
他放平情绪,起身高高宣布道:“四大门派第二战,慕容堡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