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风雪,回了长安街的住所,李崇接着唤来自己的医师:“查查成分有什么?是否是有毒的。”
接着装成不精心的样子随手翻开一本书:“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要是出了一点纰漏,提头来见。”
下面跪着的医师只能战战兢兢没什么声音的应声:“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殿下交代的事上造假!殿下稍等结果待臣一尝便知。”
这样的本事自然是不怀疑的,毕竟这个医师还是景仁帝赏赐给自己的,毕竟作为皇室血脉,遭遇刺杀投毒还是常事。
李崇得到满意的回答后,食指轻轻点着书脊,等待医师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毕竟母妃身边总有鬼鬼祟祟的人也不是一回事啊,趁着这次机会,还是敲打敲打。趁机安插进去自己的人还是比较重要的,总归不能让崔府抢了先。
直到下面传来迷惑的声音,李崇才睁开眼睛:“什么结果医师直说便是,不要遮遮掩掩耽误病情才是。”
“这...老臣不敢妄言。这药单看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有一味药若是计量算的不准才会中毒,这味药便是乌头,若是过量便会中毒,若是搭配不当也会中毒,但是这副药方单看更像是续命的药方。”说着说着更是不敢直视李崇的眼睛。直接低下了头。
“续命是何意思你说清楚了?!”他自然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至亲已经到了续命的地步,手上也死死抓着刚才的书。
“殿下息怒,若是有先前中毒的药方或许臣能配置出解药,可是连中毒药方都没有,那还怎么救人呢,殿下说是不是?”医师也是没有底气的问出来。
最后李崇还是头疼的挥挥手让人下去了。已经有了一丝猜测,这副药是谁的。但是只是不愿意相信,更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能下这样的死手。
“崔丞相,会是你吗?”他一点点抚平书上的褶皱,想着丞相府和华清宫。
李崇走后华清宫这边却是炸了锅,殿里面崔贵妃的怒骂声没停过:“什么叫公主殿下陪嫁的丫鬟像崇儿?!”身边更是只有一个心腹丫鬟映秋,只能上前安抚:“娘娘,天下长得像的人何其多,娘娘不必忧心。”
桌子上的瓷杯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全被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哥哥既然传信过来,就证明事情的严重性!这昭兰出嫁还能有这样多的幺蛾子!宋氏这个婆婆还真是没有一点威严!”
映秋上前递上茶水:“娘娘息怒,丞相大人总归有办法解决的,娘娘还是不必太过忧心了。”
崔贵妃喘着粗气给自己顺了顺:“告诉月满,药量翻倍吧。”
映秋却是犹豫了:“娘娘这不妥吧,丞相大人没有这个命令,若是真的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一甩袖子恶狠狠坐下:“想必哥哥也不会怪我,毕竟这个头不也是哥哥开的吗。”
东宫也是乱成一团,太子殿下回来便昏迷不醒,连着喂药把脉,硬是没发现什么问题,连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东宫内的众人也只能等。
崔曼真急的直掉眼泪,估计全宫上下,也只有她一个是真心流泪的了。
猛的却是想起来了于大夫,就说这当初救了自己的手艺还能差到哪里去。连忙转头郑重看着月盈:“去将于大夫请进宫来!救命的事情耽误不得片刻!”
于大夫进宫还是颇为麻烦,折腾着好不容易才进来,外面已经是隆冬,额头上却是滚着豆大的汗珠,最后在太子妃面前跪下:“娘娘恕罪!殿下私自前来一事,小人不该有丝毫的欺瞒!如今殿下身体受损,只能用克制的药物压制,小人罪该万死!”
周围皆是崔曼真的心腹,听见太子殿下的真心还是没忍住偷偷掉下眼泪来。
月盈跪在地上:“于大夫,娘娘的病情都有您压制,殿下只是这样的轻伤,肯定有方法救殿下的!”
月满也是跟着跪在地上:“是啊,娘娘如今好不容易轻松轻松,身子刚见起色,殿下怎么又...”月满说这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于大夫看着上前的月满:“小人记得这位姑娘是替娘娘熬药之人,可否让小人看一眼药渣?”
听见这句话,月盈殷切的目光已经落在月满的脸上,月满却已经头重重磕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每次药渣都随着秽物运出宫去,没有一副药留下来!是奴婢的疏忽!”
月满是跟着自己的老人,崔曼真对她的信任可谓是百分百,赶忙上前扶起来:“月满这是做什么,你明知道我不会怪你的,莫要再同我客气。”
月满眼睛里的眼泪做不了假,月盈也是不忍心苛责,只能噤声。
三个人围着于大夫忧心的盯着太子殿下,一副银针下去,李朗渐渐张开眼睛,什么没说只是偏过头,灼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太子妃的脸庞。
“真真莫要忧心,只是小毛病,更是与于大夫无关,都散了吧。”虽然是太子殿下,但是还是不知道怎么哄太子妃,众人有眼色退下去,只留着两个人。
“殿下真是吓坏我了,怎么能这样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崔曼真泪眼汪汪看着对方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毕竟是因为自己身体不争气才会让他为自己以身犯险。
“殿下若是还要这样以身犯险,那臣妾与殿下不如分开。”狠下心崔曼真下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