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钻了进来,乱作一团的大床上,赤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手一摸,身旁的床单已经冷了,琴酒起了好一会了。
“醒了?”Gin端着咖啡杯从阳台进来。
“早。”
“早餐在桌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赤井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拿起刀叉,琴酒坐在了他对面。
“这可能是最后一天了。”
“什么?”莱伊停下手上的动作。
“Rum点名要你过去一段时间,回去以后你的工作就要变动了。”
“哦。”莱伊低下头神色如常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你不意外?”
“意外啊。”他把食物送入口中,举止优雅自如,看不出一点惊讶的样子,“只是意外那个老家伙居然能忍这么久。”
“你是什么想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你应该和我想的一样。”
琴酒觉得莱伊每次的反应都很有意思,“你看起来倒是早就意料到了。”
“当然,他不好明目张胆找机会弄死我,只好暗戳戳搞些小动作。不过你放心,没问题的,我只是有点遗憾。”
“嗯哼?”
“还没搞上你多久就要被迫分开了。”莱伊颇有点可惜地摇摇头,看琴酒皱着眉,他愉快地弯起嘴角,故意说:“不过没关系,我会偷偷找你‘幽会’的。”
琴酒鄙夷地盯了他一会,有些高傲的不予理会,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掏出烟点燃。
“Gin,你还记得昨天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哪句。”
“我说我拉的曲子讲的是离经叛道的爱情。”
琴酒没吱声。
“你没否认。”
“……”
“所以……我们可以确认关系了吗?”
琴酒明知故问:“你是指哪种。”
莱伊放下手里的食物,缓缓向后靠进椅背里,含笑看着他,“你想的那种,恋爱关系。”
“……我不知道。”
“你在犹豫什么,大哥?”
“我不知道。”琴酒硬邦邦回答。
看起来像是拒绝了自己,莱伊也不以为意,重新拿起咖啡杯。
琴酒像是真的在慎重思考这句话似的,手指间的一缕烟雾稳定上升着,许久后他弹了弹烟灰,这才慢慢开口:“等你从Rum那回来,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Rum不是一般人,小心为上。”
“知道了。”莱伊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抱起双臂,“我听说他手下能人还挺多的,除了身边的心腹,现在又多了两瓶威士忌。对了大哥,那我算你心腹了吗?”
“你算新妇。”
忽略对面刀人的眼神,琴酒继续着正事:“你这次很可能去他那边的行动组,也就是与Bourbon和Scotch一起行动。”
“好。”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两个人,对着他露出一个奇怪的笑,“Gin,我拿着情报回来找你的时候,能让我在上吗?”
“你想让我出卖肉Ⅰ体交换情报?”
“可以吗?”
“不。”琴酒精明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赤井,“这是卧底干的事情。”
“我不就是去卧底嘛?”赤井笑得没心没肺,带上点期待的神色看着琴酒,但琴酒没看出其中有真心的成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莱伊身后,微凉的手握上莱伊脖颈,将最脆弱的部分握在手里,然后迫使对方抬头看自己。
赤井不喜欢这个动作,有种被圈养的宠物一样的感觉。如果是他,他一定会推开对方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他可不是家养的乖顺猫咪,他是野兽,是盯紧猎物随时反扑的猎手。
如果非要从猫科动物中选一个形容自己,赤井更愿意选美洲豹。
凶猛、强壮、野性、神秘。
但莱伊不会,莱伊会配合地仰起头。
“靠这个当卧底要“忍辱负重”,一般都是被Ⅰ干的,有点职业素养哈,别痴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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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琴酒没有答应,但是在回到日本的第一天,他就差人送来了某件承诺好的东西。
赤井关上门把盒子拿进屋,放在桌上,“咔哒”打开锁,是那把Blaser R93 Tactical,去墨西哥那次琴酒准备的枪。他上次说表现好会考虑送给他,那这时候送过来是什么意思?
手指缓缓抚过冰冷坚硬的枪身,赤井笑了起来。
昨天的那段话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他真对琴酒动了这方面意思,只是巴黎一行他一直在观察,直到在塞纳河中央、巴黎铁塔下琴酒抓着他主动吻上时,直到墓穴里琴酒能够将心里的猜想和他和盘托出时,他确认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