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他们究竟为何会找上你,”蔚天的脸朝向前方,没察觉她的异常,“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九月只交代了林雪川就是认定了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蔚天好像也没对这件事有其他反应。夏鸣试探着发问:“有没有可能,我跟九歌,有血缘之类的?”
“是有这种可能。”蔚天点头,神色平静。夏鸣松了口气,至少不介意这件事,需要注意的就少了一样。
“之前还那么排斥自己有可能是此界人,现在都联想到这份上了?”蔚天偏头看她。
“可能,只是有可能而已,”夏鸣拽下被子,“还有可能就是巧合,天下那么多人,有几个长得相似也很正常啊。”
“嗯,我也希望是这样。”蔚天忽然俯身,夏鸣猛地闭上眼。片刻后,唯有耳边枕头被压垮的沙沙声与斜坠感,她才睁一只偷偷观察。
面庞近在咫尺,白色的睫毛浓密纤长。蔚天竟然躺下来与她共枕,夏鸣心跳加快,脊背温热,差点要发汗。
“夏鸣,”蔚天声音温柔,“你喜欢我,是吗?”
“唔。”夏鸣眼睛胡乱张望,不敢瞧他。
几息沉默,蔚天伸出手盖住她双眼:“紧张什么,也不是第一日共居,不会吃了你的。”
“但是,你之前可没跟我一起躺……”夏鸣越说越小声,脑子里出现不和谐画面,开始想找撤回键收回这句话。
果然某人弯眼就调侃上来,一点儿没漏过机会:“你很期待发生点什么?”
“没有!”夏鸣懊恼地背过身,刚这么做完又后悔了,天知道蔚天又会趁机弄什么恶作剧。
身子刚绷紧,颈后一股带几分湿意的温热气息呼了上来,上窜入发,下滑入衣,夏鸣抖了两下往前挪:“别别别,我不说话了,我错了!”
腰腹骤然遇上阻拦,夏鸣僵住,一点点往下看。宽大玄袍稍微上撩,露出一截白皙有力的腕,而五指隔着被褥压住腰身,轻轻揉摸着,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在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摸下,腹部烫得可怕。“蔚,蔚天。”夏鸣的声音都细弱起来。
“别动。”
夏鸣点点头,于是身后响起发丝摩擦枕巾的声音,他温热的呼吸重新落在颈后,轻轻地贴了上来,“我抱一会儿。”
哪怕脖子痒得不行,夏鸣也不敢动了,只得闭上眼,尽量调整自己身子的轻颤,与微乱的呼吸。
感觉过了半辈子,她终于开始习惯了这份触碰,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思维重新活泛。
平时蔚天不这样,即便戏弄人也懂分寸,不像刚才,竟然强硬地拦着还不让动。去见九月的时候,肯定打听出了其他什么,与自己有关……夏鸣心中发紧,不妙的猜想攀上心头。
难道九月真的说了?说自己不是人类,而是……这种可能性一经浮现,就不可遏制地在脑中繁殖,夏鸣手心发凉。
冷静点,应该还没有暴露。不然以蔚天对无心人的仇恨而言,可不会这么亲近自己。他肯定还没猜到,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对,一定是这样。
将念头反复咀嚼千百遍,慌乱的心也能被虚构的船锚定住。夏鸣恢复了镇定,恰在此时,蔚天同样收回手,贴着她脖颈的面庞也离开。
“感觉有点不公平。”她嘟囔。
“嗯?”
夏鸣翻身半圈,与他双目相对,“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却一直这么淡定,不公平。”
“你只看表象?”蔚天挑眉,“如果不会掩饰,我活不到现在。”
“是吗?”夏鸣弯腰倾身,耳朵贴上他的左胸膛。砰砰砰,急促的心跳。
“做什么,”蔚天揪住她的衣领让她抬头,与他急促心跳相比,少年脸上的表情确实淡定得过分,“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能让我这般动摇,各种方面上。”
对于蔚天来说,这肯定是不得了的情话。夏鸣面上发热,视线不转:“我也喜欢你。”
蔚天呼吸微滞,他垂下眼睫,忽然问:“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如果夏鸣真的说出些他不敢听的,蔚天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反应。迅速伸手捂住夏鸣的唇道:“嘘,这样就好。睡吧,今天吸收那么多记忆,也该累了。”